點菜的時候,特地讓服務員將肖雨萌覺得喜歡的菜解釋了一遍,她則在跟傅老板和阮顰兒說話。
“謹言姑娘客氣了,石磬這個東西,材質特殊,也不需要做什么特殊保護,經年不壞,能拿出來讓阮姑娘和你用上一場,也是它們的榮幸。”傅老板說話客氣,又不會讓人覺得是在打官腔。
“再說了,謹言姑娘沒覺得我這茶樓客人比以前多了嗎這還是沾了你的光。最近聽我們公司運營那邊的人說,我這茶樓都快成網紅打卡點了。要不是謹言姑娘那天的幾首曲子,哪里會有這樣的效果。”
“說起來其實是我占了便宜才是。”傅老板嗓門厚,說話聲音雖然不低,但也無形讓人覺得有點壓迫感。
“這倒是無心插柳了,恭喜傅老板生意節節高升。”司謹言笑道。
聊著天的功夫,菜也就慢慢上來了。
包廂的位置正對著舞臺,此時臺上有表演的,不是說書也不是評彈,倒換了傀儡戲。
傀儡戲這個東西,不僅要擺弄人偶,還得會唱。
很考驗功力。
現在的戲曲形式,其實大多也是傀儡戲,又或是皮影戲演變而來的。
歷史悠久,很接地氣,趣味性和故事性也強。
以前很受百姓歡迎。
也就是現在這個年代,這些傳統的東西大多都在走向沒落,看得人不怎么多了。
十年代的時候,還能看見有人背著箱子下鄉搭了臺子就開始表演,現在幾乎已經沒有了。
能看到這種戲的,除了一些民俗博物館,就是本身就傳承的地方。
肖雨萌坐在里面,正好對著那舞臺,此時聽見臺上正演西游記的故事,很感興趣的趴在了欄桿上,伸著腦袋往臺子上看。
“說起這傀儡戲的藝人,還是我去泉城的時候,偶然遇到的。我看他一個人在街頭搭了個臺子表演,也沒什么人看,又覺得他這個手藝在沒有識貨的觀眾實在可惜,就把人給弄到這里來了。”
說到這里,傅老板平日里挺開朗的一個人,似乎也有些感嘆,“只可惜,那些平日自詡喜愛傳統文化的人,一見是傀儡戲,就失了幾分興趣。”
附庸風雅的人不少,但真正清雅高潔的人卻沒幾個。
畢竟要對這種東西有一定的鑒賞能力及欣賞水平,還是有些門檻的。
“哎,大勢所趨,日后怕是還會更加艱難。”很多手藝已經因為無人觀看,導致無人愿意去學,或許再過不了多少年,就會慢慢失傳了。
就像當年的昆曲一樣。
同樣,排簫的吹奏方式也是一樣。
秦老不必傅老板感慨少。
他在這個圈子里,接觸到的這類東西更多,也更加明白現在文化這個東西,傳承下來有多難。
世界確實發展的有些太快了。
“更新迭代是很正常的現象,兩位也不必太過憂心。”司謹言緩緩道。
其實一成不變才更加可怕,社會本身是需要隨著時代進行改變、進步的。
只不過在進步的同時,那些文化底蘊也不能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