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么,為何要臨時更換曲子
而且沒有譜子,還臨時更換曲子,她自問自己都沒有把握一定能全程毫無差錯的彈下來。
司瑾兮,她真的對自己這么有信心嗎
還是說,覺得學校懂鋼琴的人不錯,就可以不認真的對待了
其實這倒是葉老師錯怪司瑾兮了。
她會換曲子,也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不能讓司謹言贏,也不能讓司謹言在這個舞臺上壓她一頭。
可她若想打敗司謹言之前的表演,那么一開始選中的那首中規中矩的曲子就必定不可能有勝算。
而拉赫瑪尼諾夫這首曲子,雖然算不上最難的,但唬人還是夠用的。
況且她以前在y國時,經常練習的就是這首曲子,對這首也最熟悉,今天用它來贏過司謹言再合適不過了。
可司瑾兮卻忘了,有時候你越不想什么事情發生,那事情發生的概率也就越大,這也就是經典的墨菲定律。
開頭的時候,她表現的還算不錯,整體流暢,沒有出現過錯誤。可就在她對自己有了點信心,唇角忍不住上揚時,她突然忘了其中一個音到底是大調還是小調了。
這一個怔愣的空隙,手下便出了錯。
雖然錯誤不算突兀,但臺下的葉老師,以及同樣懂一點國外古典樂的阮顰兒,都聽出來了。
司瑾兮顯然自己也沒想到她居然會出錯,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慌與錯愕,手上彈奏的音符也變得有些不穩起來。
流暢度明顯不如開始的那一段。
而越緊張,越容易出錯,出錯之后又會越緊張,就像陷入了一個死循環一樣。
原本歡快的第一樂章,愣是被她彈出了一種古怪的刺耳感覺。
“小兮這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覺她彈得好像還不如彩排的時候好而且曲子似乎也有點不一樣了。”司瑾兮的同桌,有些擔心地道。
坐在她旁邊的男聲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可不是不一樣,一個是最普通的練習曲,一個是拉赫瑪尼諾夫的曲子。她剛才一共彈錯了兩個音,然后就”
男聲攤了攤手,一臉的一言難盡。
“難怪她把曲譜收了起來。”女生低喃一句道。
“這就叫,偷雞不成,反倒蝕把米。”男聲語氣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女生冷眸瞪了他一眼。
男生見她生氣,嬉笑著在自己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臺上,司瑾兮知道自己完了,徹底完了。
她不僅沒有贏過司謹言,甚至讓自己出了大丑。
如果不是臨時換了曲子,或許她贏不過司謹言的表演,但卻不會如此丟臉,如此難堪。
但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已經無法挽回了。
就算臺下的人,懂鋼琴的不多,可她后面彈得比起一個初學者都好不了多少,不會有人聽不出來的。
司瑾兮此時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現在這個舞臺上過。
即便是在y國那樣一個文化藝術發達的國家,她也從未受過這般屈辱。
可現在,她卻因為司謹言,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著這些本不該自己來忍受的東西。
她不甘心
最后一個音符按下,似乎用了她十成的力道,大到刺耳。
結束后,她強忍著屈辱,不敢去看臺下那些人的眼神,鞠躬致謝,然后轉身離開。
即便彈得不好,但她還是要優雅的下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