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少慊將司謹言送到門口,下車之后看著她還有些迷糊的樣子,有些不放心。
“用我送你進去嗎”閆少慊問。
司謹言在車上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腦袋已經沒那么暈了,眼神雖還帶著幾分朦朧困意,但人卻清醒了不少。
唇角掛著淡笑,又是一身慵懶,搖了搖頭,“不必,多謝。”
言簡意賅地說完便轉身進屋。
院子的門沒鎖,直接推了門進去。
閆少慊見她走路沒什么異樣,直到人進了屋,這才轉身,直接走回自己別墅那邊。
而剛進屋的司謹言,就看到司瑾兮跪在地上,老太太難得板著一張臉,不大高興的樣子。
聽見動靜,見到進門的司謹言,臉上表情略微松動,微笑著說了一句“回來了。”
司謹言點點頭,“奶奶您忙,我先上去了。”
說完就要離開。
跪在冰冷瓷磚上的司瑾兮,看著從進來之后連眼神都沒有落在自己身上的司謹言,這樣的忽略比起冷嘲熱諷更讓她覺得難堪。
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這段時間因為學習緊張,指甲還沒來得及去美容院修剪,長得有些長了。
掐在掌心,因為過于用力,比起手背來說,更加嬌嫩的掌心被刺破,泌出雪珠,她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緊緊地咬著后牙槽,身體繃得筆直,忍著沒有說一句話。
奶奶在這里,她不會對司謹言做什么。
況且她此時還要求奶奶將吳嬸留下,就不能惹奶奶生氣。
聽到樓上關門的聲音之后,繃得筆直的背,這才稍稍放松。
“你還是執意要留下小吳”司老太太問。
司瑾兮抬起巴掌大的小臉,臉上的巴掌印此時已經看不出來,眼眶微紅,看著司老太太有些可憐巴巴的。
“奶奶,吳嬸雖然犯了錯,可也不至于將她趕出去啊。您也知道,吳嬸在我們家這么多年,小時候爸爸和媽媽都忙,您也很忙,都是吳嬸在照顧孫女的,吳嬸就像家里的親人一樣。就算吳嬸對妹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可只要吳嬸知道錯了,妹妹也原諒吳嬸不就好了嗎為什么一定要將人趕出去呢”司瑾兮道。
司老太太對于吳嬸自然也并不是沒有半分感情的,只不過她沒想到司瑾兮居然會為了吳嬸來求她。
那雙膝蓋,本該嬌貴非常的,現在卻因為一個在家里工作的管家,而彎了下去,雖然知道這里面有大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方才冷了臉嚇得,但孫女來找她是為了吳嬸的事是事實。
老太太不由對這個孫女有些失望。
不過是一個管家罷了,就算感情再深又如何,做事毫無分寸,自以為在司家資歷長,就可以在司家當家做主,甚至對主家的人指手畫腳,這是一個管家該做的事嗎
就算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沒有了什么主仆之說。
可他們家請她來是為了管理司家的生活小事,可不是為了讓她來插手司家自己的事的。
“你說她在司家多年,與你有感情,犯的錯是小錯,道個歉就可以了,不必將人趕出去,那奶奶問你,你以后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家里請了一個保姆,剛開始時謹小慎微,時日長了就開始在你面前作威作福,指手畫腳,這樣的人,你愿意繼續留下嗎”
司瑾兮一愣,抿了抿唇,沒有說愿意還是不愿意,轉而為吳嬸開脫起來,“奶奶,可是吳嬸并沒有作威作福,指手畫腳啊。她不過是因為妹妹好幾天不回家,念叨了一句,這也是關心則亂,并不是對妹妹的私生活指手畫腳啊。”
司老太太見她還在為吳嬸辯解,心底不由嘆了口氣。
親孫女的氣度眼界,比起小言來說,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之前客廳內發生的事情,就算司謹言和吳嬸都沒有說,但她難道就沒辦法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