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在離開之前,陸蕭然還朝著阮顰兒嬉皮笑臉地打了聲招呼。
這聲招呼看起來跟平常打招呼差不多,可阮顰兒卻好似在里面看到了一絲幸災樂禍。
微微蹙眉,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沒有多想,外面如今已經是最后一件樂器,也是最重要的那件樂器五弦琵琶。
因為僅存的那件五弦琵琶在r國,所以沒人彈過五弦琵琶,她很想知道,司謹言會怎么將六弦琵琶與五弦琵琶融會貫通,彈奏出動聽的音樂來。
弦樂與管樂不同,表現出來的曲子自然也是天差地別。
管樂需要的是肺活量,吹奏出來的音樂可以根據氣息來調節,但總會帶著一點管樂獨有的特色。
弦樂的樂聲,是根據琴弦調節,音調高低起伏,全都賴于琴弦。
而琵琶在弦樂中,又堪比西方小提琴,高山流水、十面埋伏等等,皆可彈奏出來。
彈奏琵琶需要坐下,所以此時舞臺上,一張木凳,一把琵琶和一個抱著琵琶的少女。
若是在劇院的話,還會有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
當然,這里不是劇院或是戲院舞臺,除了普通的燈光照明,沒有那種獨特的打光效果。
但也不耽誤大家看著舞臺上的司謹言,屏住呼吸,靜等這一場演出盛宴。
“錚”
琴弦被撥動,氣勢十足,晃動的琴弦似有音波傳出,讓屏息凝神的眾人心頭一震。
司謹言彈奏的正是十面埋伏。
這首曲子段氣勢恢宏,若是技藝高超之人,能將那種千軍萬馬嘶聲震天的磅礴沉重之感演繹得如同身臨其境。司謹言就有這樣的能力。
前段有多悠揚平靜,中斷就有多沉重恢弘。
聽眾的心情隨之起起伏伏,如同山間瀑布,傾瀉而下,之后又緩緩流淌入小溪。
一曲聽完,茶樓內的不少人身上都緊張得出了一身汗。
松懈下來后,這才發覺神經繃得太緊,居然覺得有些脫力。
“這丫頭,將來必成大器司總,你有福氣啊”熾烈的掌聲結束之后,包廂內的謝總滿是羨慕的聲音響起。
司華垣對此雖然高興,卻并沒有謝總想象的那種因為兒女優秀而父母由衷驕傲欣慰之情。
心內奇怪之際,對于司華垣還是因為司謹言的緣故,多了幾分看重。
“合同的事兒今兒就不談了,明兒我的助理會留在阜城,到時候司總繼續跟他談后面的事宜就成。今兒我就先告辭了。”謝總說完就起身離開。
司華垣忙跟著起身送他。
到了樓下之后,正好遇上打算回去的司謹言。
“叔叔。”司謹言走在他們后面,自然是先看到司華垣,聲音略有些清冷地喊了一聲。
“小言啊,這是準備回去了嗎”司華垣面色和藹卻帶著一絲客氣道。
“嗯,叔叔您忙。”并沒有多言的意思。
“吳老、秦老您二位怎么在這里”那位謝總瞧見站在司謹言身側的二老,滿臉驚訝。
“你小子又怎么在這里”秦老爺子沒好氣道。
他可沒忽略剛才這老小子看言丫頭的眼神,跟那狼見了肉一樣,眼睛泛著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