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漫天晚霞染紅半邊天空,灼熱的空氣也被熏染出了幾分浪漫。
山清茶樓內司謹言已經揍完了篳篥和排簫,此時只剩那把五弦琵琶和編磬。
傅老板收藏的這套編磬應該有些年頭了,比起一般舞臺上作為民樂樂團表演進行配樂演奏的要更大一些,看著似乎是以前宮廷雅樂時用的,更加大氣磅礴。
編磬材質有石也有玉,但大多都是石制。
傅老板這一套就是青色石灰石做的,上頭還雕刻著不太明顯的鳳紋。
當這一套編磬被搬上舞臺,臺下的人都有些微愣。
今日這架勢,可鬧得有些大了。
都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來這里喝茶談事的,也大多對茶樓的老板有點了解,知道他喜歡收藏古玩文物這類東西。
所以這套編磬搬出來,大家就知道價值不菲。
傅老板這人,雖然喜歡收藏古玩文物,但能有緣去參觀他收藏的那些東西的人卻不多。
今日機會實屬難得。
傅老板居然會把這東西都讓人給弄出來了。
這是哪里來的小姑娘,面子這么大
二樓正對著舞臺的那間包廂內,此時坐了四個人,其中就有司華垣。
他今天是過來談生意的,對方是京城人士,聽說平時喜歡聽戲,自己本人也是個票友,司華垣自己本人沒什么這方面的研究,會來這里是因為他之前跟傅老板打過兩回交道,知道他有這么一個茶樓。
只是沒想到,生意還沒開始談,他就意外的看到了自己那個養女。
舞臺上,一身素凈的小姑娘怡然而立,身姿如松,卻又莫名驕矜慵懶,渾身上下盡是一種將周遭人都比下去了的貴氣。
平時在家里還沒什么感覺。
此時離得有些距離,看她跟其他人在一起時,司華垣這才發覺,他這個名義上的養女,變化驚人。
連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剛才彭臨軒的一番話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是他們又搞的什么噱頭。
但沒想到,彭臨軒下臺后,站在后面落在陰影處的表演者居然會是小言那個丫頭。
他下意識就皺起了眉。
據他所知,小言在司家這么多年,從沒學過什么樂器,更不用說剛才彭臨軒的什么想請都請不到,一副把小言捧得很高的樣子。
司華垣有些擔心司謹言一會演奏不出來,失了面子,小姑娘臉上不好看。
見彭臨軒正在跟樓下的客人打招呼說話,就招手讓秘書過來,耳語了兩句。
秘書自從司謹言不化妝之后還沒正式見過她,此時聽了司華垣的話不免微微詫異,視線掃了一眼舞臺上已經準備開始演奏的姑娘,點點頭。
“司總這是認識那小姑娘”坐在司華垣對面的男子,瞧著五十來歲,一口京腔問。
司華垣有些汗顏道“不瞞謝總說,那丫頭是我的二女兒。小丫頭以前并未學過什么樂器,怕是覺得好玩,就跑到臺上去了,讓您見笑了。”
司華垣話音落下,司謹言這邊就已經吹奏了起來。
原本因司華垣的話并沒有抱什么期待的謝總,在司謹言吹奏出第一個音開始,漫不經心的表情就收了起來。
直到一曲結束,這才放松身體,長舒一口氣。
“司總未免也太謙虛了些,若是令千金這樣的水平也不過是玩玩罷了,那那些學了多年排簫且研究多年古典樂器還達不到令千金這種程度的人,怕不是要羞愧難當,再不用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