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向大雍開戰了,晏平謙不知道該怎么說偵偵那個烏鴉嘴。
事情起因很簡單,本來大雍戰神和晏相都回了家,兩軍對峙各守陣地相安無事,結果大燕信王麾下的一個副將喝醉了酒,大晚上的站在護城河邊上放水,那晚起了大霧沒看清,把對面巡邏的大雍戰士給錯看成了姑娘。
這副將也是花木蘭看多了,非要說對方是自己未婚妻女扮男裝被敵方搶占過去的。
隔著河也不能咋滴,直接大晚上的兩邊對罵,把信王都給吵了起來。
那副將義憤填膺地將事情說了,指控大雍搶占良家婦女,信王也是被屎糊了心,他這個人最重面子,要是副將沒把事情說出來,他私底下知道了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既然在大家面前說出來了。
再一尋思,探子有消息說晏偵慎和晏修都不在軍中,正好趁著這個機會給對方重重一擊,就算不能,也要燒了對方糧草。
信王讀過幾年兵書,認為糧草是行軍中最重要的東西,將士們吃不著飯,就得軟腿不能打仗。
他趁著這個機會將敵方糧草毀了,等到晏修回來之前他們就能花最少的力氣破大雍的威風。
贏不贏無所謂,大雍這幾年橫行九州,只要大燕他信王能挫一挫他們的銳氣,這名聲不就遠揚了。
所以,信王出兵了,連夜出兵。
大雍軍隊有秩序,且晏平謙離開之前也有交代,所以面對大燕的突襲也不會顯得過分慌亂。
信王糧草沒燒到,將大雍軍隊逼退了一百多米,便十分自得地返回了。
主要也是再逼退不得了,這對于久戰不敗的大晏軍來說,是刻在骨子里必然會發生的事情。然而對大燕乃至整個九州來說,卻是一種難得的進展。
好像那一百多米不僅僅是一百多米,而是對大雍氣焰的打壓
信王回到帳中,從副將和將士們的慶賀之中抽離出來,臉色有些不好看。
杜若蘭迎了上去,替他解去披風,“奴家恭賀王爺凱旋歸來。”
“哼一群井底之蛙。”信王冷哼了一聲,因為年老而往下耷拉的皮肉顫了顫,道“大燕的氣數盡了。”
“王爺,奴家什么都不懂,奴家給你捏捏肩吧。”
杜若蘭瞧了他一眼,說道。
身邊的女人柔若無骨,信王瞇著眼睛,將半邊身子靠在她的身上。
杜若蘭皺了皺眉,半句話沒說替他捏起了頭。
“還是你善解人意。”信王摸著杜若蘭的大腿,道“你的信本王幫你送給晏平謙了。”
杜若蘭臉色僵了一下,嬌聲道“送過去也不知道也好,算是了了奴家的一番心事,畢竟奴家是因為姓晏的一家才與父親分離的。”
說到這里,杜若蘭眼里浮現一抹悲傷,被買賣了好幾次,不管受到怎樣虐待,也不管換了多少個名字,她一直記得自己姓杜。
后來她流落青樓,榜上了大燕的一些紈绔,又輾轉認識了信王,才有機會打探家中的消息。
她的父親是行商的,當年她走失之后,她父親為了找她,走遍了大燕各地,后來便失去了消息,不知道是不是走到了邊境
“你不恨么”
信王睜開眼睛,看著杜若蘭,道“如果不是晏平謙當年的絕情,你不至于自小和父親分離,也不至于落到這種不人不鬼的境地。”
杜若蘭一愣,心里涌出一股難言的感覺,道“他如今貴為將軍,早就忘了年少時的情感,恨他也不足以讓我回到過去,為何要恨呢這就是我的命罷了”
信王冷冷一笑,道“也好,這么想也好,你真是善解人意,本王沒有看錯你。”
信王猛地站了起來,來回踱步,他心中十分焦躁,也不像外面傳的那些無能的大燕軍官。
他很清楚大燕如今的局勢,心里暗罵昏君無能,也痛恨光明侯的明哲保身。
“周末堯一國大將,居然一貶再貶,果然大國將亂,都是從里頭開始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