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柔很不好意,“是我讓父兄擔心了。”
他也不能給家中說,他到這里來啊。
“還是文若猜中你在此,我去哪里找你”荀棐望著弟弟凍得青白的指尖,忍不住就握住,“到北疆去挖你回來”
“是文若猜到的啊”明知道荀彧不在,荀柔還是下意識瞟向門口,就有點想逃走。
荀棐捏著他的手一頓揉,“你還敢隨其眾翻太行山八百里太行無人之地,何等危險,你可知道”
要發火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他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先發作哪一條。
最后出口的,反而是最無關緊要的一條了。
荀柔果斷乖巧低頭,“現在知道了,我錯了。我先向兄長請罪,回家過后,再向父親請罪。”
雖然,他跟學生們說,在此處所做之事不能告訴別人,但荀棐是荀欷親爹,親爹要問,兒子不能不回答。
弟弟認錯態度良好,此時乖乖坐著,比先前又清瘦許多,讓人有火都發不出來。
“你為何帶學生到此處來”
這是荀棐如何想不明白的事,他弟為什么要跟這些人玩
“就實習、實習,”荀柔悄悄看向兄長,一雙手都縮進袖子里,“此地草創未就,官吏不足,識字之人也不多,縣衙管理混亂無章,百姓來源復雜,連口音都七七八八,正是最適合積累治理地方經驗。”
等經歷過這里,無論到什么地方為官,都沒問題。
“好吧,”荀棐繼續捏著荀柔的手,卻覺得仿佛怎么都不回暖,“那你說,你為何想要北上幽州你如今武藝荒廢到何等地步,難道沒有自知之明便不說別的,以你的騎術,你能在雪地之中奔馳”
荀柔抬眸,知道兄長是擔心他身體。
“阿兄,”他傾身向前,“如今天下四處皆亂,尤其是我此次前去并州,所見皆是被外族殺掠后的殘跡,我們族中兄弟習文多于習武,潁川又是四戰之地,一馬平川,若是有賊寇襲擊,便很難自保,如此我便想”
荀棐眉頭一緊,“你想借此掌握兵權想要買常山太守也是如此”
荀柔輕輕、輕輕點頭。
沉默、沉默、
“何不直說”荀棐抬起一只手,一巴掌拍在弟弟前額,“你要一個人把事情都做了族中兄弟們還做什么”
“這不是,我家不以武力見長嘛。”荀柔按住腦門,對兄長討好一笑。
“你這是看不起兄長我”荀棐輕哼一聲,“我代你去幽州。”
“阿兄,以你之騎術,能在雪地之中奔馳”荀柔他哥方才的問題還給他,“幽州大雪,和家里可不一樣,厚逾數尺哦,我好歹有二千石,大概有點照顧。”
淳樸的儒生,不應該說謊。
“所以”荀柔道。
“不行就是不行。”荀棐干脆拒絕,并略惱羞成怒的再拍親弟腦門,“要為國效力,豈能沒有辦法你先隨我歸家,看父親如何處置你”
不,不會的吧。荀柔吞了吞唾沫。
你猜荀棐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