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驪手上的動作微頓,垂眸看向懷里的白漣兒。
白漣兒仰著小臉,望著言驪的眼睛,嬌氣的小臉上只有茫然和困倦。
“你能自己穿嗎”言驪自然地扯過來干凈的里衣,放到了白漣兒的手邊,示意她換衣服。
白漣兒歪著小腦袋眨了眨眼睛之后,又輕輕搖了搖頭。
“我幫你穿”言驪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有幫你擦臉和擦手,你要泡腳么”
白漣兒乖巧點頭。
言驪默默幫白漣兒將衣服換好,然后出去端了一盆熱水進來。
床上的小姑娘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
言驪站在床邊沉默的看了片刻,慢吞吞地彎腰將盆放在地上,再重新抱起床上熟睡的人兒,將她移到了床邊。
許是又亂到了她睡覺,白漣兒嚶哼了幾聲之后,將小臉偏到一旁,把被子扯過來蓋在臉上繼續睡。
言驪失笑,輕輕把被子往下面扯了扯,怕白漣兒捂的難受。
小姑娘的腳丫很小巧,言驪覺得,他一只手就能將小姑娘的腳丫握在掌心里,干凈溫熱的水滑過小姑娘的小腳丫,床上睡覺的人兒舒服的彎了彎嘴角,不知嘀咕了什么,又睡了過去。
言驪被萌的不行,把這一切都做好之后,重新抱著白漣兒讓她躺好,又幫她蓋好被子,這才端著水盆出去。
在外面洗過澡換了干凈的衣服,言驪才重新回到屋子里,將已經睡熟的人兒摟在懷里,也跟著閉上眼睛。
白漣兒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腦袋有點疼,她捂著腦袋回憶昨晚上的情況,很是懊惱。
本想套言驪的話,不曾想言驪沒有醉倒,她卻醉倒了。
白漣兒收拾妥當出去找言驪。
她想和言驪說一聲,今天回承安侯府一趟。
言驪卻拒絕了“今天不行。”
“為什么”白漣兒很是不解。
“今天不適合出門,你先忍忍,過了這兩天,你想去哪我便帶你去。”言驪起身,輕輕捏了捏白漣兒的面頰,轉而牽著她的手,走到了桌子旁。
白漣兒敏銳的察覺到不同。
“出了什么事”
言驪想了想,決定賣了白承望和白星暉“伯父和大哥的意思,是想要我瞞著你。”
白漣兒
言驪道“這不是我的意思,你若想知道,我會告訴你的。”
白漣兒自然要知道。
“今天晚上,安王或許會有所行動。”
白漣兒滿頭問號。
怎么在將軍府了幾天,她有種和這個世界脫軌的感覺
容珩所有的差事都被聖帝交給了容傾處理,而他也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安王府陪伴凌媛馨,請了不少名醫幫凌媛馨治病。
這樣的容珩,暗中安排了別的事情
“容傾近幾日頗受祝丞相的賞識,私下祝語薇也同容傾見過幾面,二人相處融洽。”
白漣兒的眼睛當即亮了。
所以,這是容珩最后的希望也破滅了嗎
他對凌媛馨的好,成功令祝語薇下定決心和容傾在一起。
聖帝也默認了容傾和祝語薇的關系,主要在心里,真的對容珩有些失望,但他覺得自己還年輕,并不需要早早定下太子,還可以再觀望幾年。
白漣兒沉吟“所以,容珩在府中對凌媛馨的好,都是障眼法”
“可以這樣說。”言驪溫聲解釋“這段時間讓你留在這兒,也是和伯父和大哥商量后的結果。”
白漣兒漸漸明白過來。
言驪很少出將軍府,就算出去也是陪著她在城中閑逛,她吃喝玩樂的時候,言驪都陪在左右,這樣的做法,不是和安王府的容珩對凌媛馨差不多么
唯一的差別是,她出了將軍府和言驪滿城秀恩愛,而凌媛馨自從被找回來后,就一直待在安王府中,從未出過門。
“前幾日,御林軍的首領在出任務的時傷到了腿,他的職務被副統領代替,副統領是容珩的人。”
言驪見白漣兒聽他說完忘記了吃飯,用干凈的筷子幫白漣兒夾菜喂到了她嘴邊“容傾這些時日也不是很輕松,他被一些事情絆住了腳,而宮里的麗嬪,看似低調,實則經常陪伴在皇后身邊,皇后在處理后宮事務的時候,時不時也會詢問她。”
也就是說,不管是宮里的德妃還是宮外的容珩,都變得很被動。
御書房內有一張內容為立容珩為太子的圣旨,那是聖帝早些年為容珩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