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讓所有人都束手不及的是,這邊的藥材還沒有送出京城,蒙古那邊六百里加急又送來了消息,和惠公主薨了。
未央得到消息的時候心里沉甸甸的,她和和惠公主交集不多,當時皇后還在,這些公主名義上都是由皇后教導撫養的。不多的幾次見面都是在宮宴家宴上。未央當時年紀也小,如今都已經記不清那三位姐姐的長相了。
但就算是這樣得知和惠公主薨逝的消息,她心里也有一種悲涼的感覺。女子,就算是堂堂的公主活著也是不容易。
宮里會為和惠公主傷心的人很少,后宮的妃嬪們更是完全沒有什么影響,最多也就是不咸不淡的道一聲可惜。
最悲傷的還是怡親王府,老怡親王妃就算名義上已經不是和惠的額娘,但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生女兒年紀輕輕就去世,怎么可能不上心。
雍正派了弘曉去蒙古主持和惠公主的葬禮,算是給他們姐弟見最后一面的機會。
未央難過了好幾天,最后還是親娘看不過去,直接求了皇上讓閨女一起去太液池參加冰嬉大典。往年未央都是不能去的,因為親爹媽怕她凍到。也怕她年紀小要下去玩傷到。
對唯一的女兒,兩人反正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這些出行的活動,未央都是近一年才有機會隨駕的。
太液池冰嬉算是一種滿族的慶典,關外天氣寒冷,滿族人在冰上生活的時間長。康熙年間是八旗子弟自發的一種冰上活動。主要是競技,訓練,玩耍為目的。后來康熙來了興致,經常去觀看,慢慢的就變成了一種皇家活動。
親爹繼位之后也是每年都會去一次,只是規模很小,基本上不會帶后宮的妃嬪。皇后在的時候也只帶皇后去過兩三次。
未央其實知道親爹對于先帝晚年一系列奢靡的行為很不滿,加上先帝給留下的一堆爛攤子,要不是為了不墮了皇家的體面,很多活動親爹恐怕都要取消。
有一個不靠譜的爹也是無奈。
如今親爹已經徹底掌控朝堂,先帝晚年的爛攤子也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些臉面上的事情就要辦起來。否則朝廷的威信會受到影響。這一年,親爹去了木蘭,年底的各種宴會祭祀也舉辦的十分隆重,如今這冰嬉吩咐給內務府舉辦的規模也是不小。起碼后妃們都能夠一起去。
難得有這樣的活動,又不必像參加宮宴那樣穿的戴的都有嚴格的規矩,那還不是一個難得的好好打扮吸引皇上注意力的機會。
如今皇上難得招人侍寢,更難得來后宮。就算是進后宮多半也是在景仁宮和貴妃公主一起吃頓飯。她們心里雖然暗中吐槽貴妃占著茅坑不拉屎,但是明面上卻是不敢得罪貴妃的。可是就算她們是有萬般手段想要爭寵,那最基本的就是要見到皇上。
可她們雖然說是后宮的嬪妃,皇上的妾室,但是想要見到皇上那真的不是簡單的事情。如今有了這么一個機會,自然都是非常的激動,年輕的妃嬪都將自己的家底拿出來。內務府的繡房里收到了極多的衣服訂單。
這種不在俸例里的活計,只要后宮的主子們賞銀夠多,那內務府自然也是會欣然接下的。
但是在這么緊的時間里接到這么多的單子,那就要看誰的位份高,誰的賞銀多,誰受寵了。
要是景仁宮有這樣的單子,那就算是沒有賞銀,內務府也是必然將景仁宮的單子排在第一位的。景仁宮的主子可是管著宮務的,找他們麻煩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當然熹貴妃已經過了用顏色爭寵的階段,她如今靠的是和皇上幾十年的情分,以及一雙兒女。再加上以貴妃的俸例她并不需要臨時去定制什么漂亮衣服。
未央也是如此,她俸例里各種錦緞無數,一年四季的新衣服那是穿都穿不完。親娘的補貼不算,就是親爹那一邊也覺得她一個小姑娘需要好好打扮,布料首飾的賞賜基本上第一時間都是會想到她。
未央所有的衣服最多就是穿了兩三回,這還是喜歡的。不喜歡的穿都不會穿。就光光舊衣服她都堆了一個大庫房。每年抱琴她們都要好好整理一番。
未央也不想這么浪費,但是實在是沒有誰能夠接手這些衣服。首飾還可以炸一炸,或者融了改一改。這些衣服卻不是誰都可以穿的,送人,需要的穿了逾越,能穿的誰不是有穿不完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