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在皇后面前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叫起而是在蘇培盛的服侍下坐了下來。
烏拉那拉氏心里咯噔一下,她做了四爺幾十年的嫡妻,對他不說十分的了解,但是七八分完全是有的。
一下子整個永壽宮都像是陷入了什么泥濘中一樣,里面的空氣都像是被抽空了。
封嬤嬤更是臉上毫無血色,要不是原本就是跪著的,恐怕早就已經攤在地上了。
“皇上。”烏拉那拉氏忍不住開口。
“皇后倒是好手段,朕也是受教了”
撲通一下,皇后不知道是因為心虛還是因為行禮的時間太長,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
“不知道皇后倒是自信,覺得這后宮不是朕的而是皇后你的”雍正語氣冰冷。
“臣妾不敢,臣妾是后宮之主,奉祖宗規矩管理后宮。”烏拉那拉氏努力維持自己皇后的尊嚴。
“祖宗規矩,那皇后可以告訴朕,謀害皇嗣按照祖宗規矩該怎么處置”雍正語氣震怒,直接將粘桿處調查出來的證據和結果都摔在了皇后的面前。
“好一個皇后,好一個賢妻朕信任你,把后宮交給你管理,你就是這么給朕管著后宮的。福寶才幾歲,你怎么能這么心狠對這么小的一個孩子出手。朕就這么一個小女兒,不過就是稍微寵愛一些,你們一個個的就都將那些鬼魅算計用到她身上好厲害的手段,好惡毒的心腸”
雍正直接拿起剛剛泡上來的杯子,一下子將杯子摔在了皇后的面前。迸濺起的瓷片劃開了皇后的額角,鮮血直接流過皇后一側臉頰。
皇后受傷,跪在邊上的永壽宮奴才卻一個都不敢上前。就是皇后自己也不敢動手擦一擦臉上的鮮血。
“皇上,臣妾是小公主的嫡母,怎么會出手傷害公主,就如皇上說的,小公主年幼根本妨礙不到臣妾,臣妾對其出手一點好處都沒有,皇上,臣妾是冤枉的”烏拉那拉氏知道謀害皇嗣是什么罪名,所以她不會認。況且她自認自己這個皇后在這個時候還是很有價值的。
“冤枉朕的粘桿處還沒有到這么沒用的地步。你對福寶動手的原因朕不知道,但是你身邊的這個奴才定然是知道的。來人將這狗奴才送去慎行司,若是不肯說就讓他們一家子都去試一試慎行司的刑罰。”雍正指著的赫然是皇后身邊瑟瑟發抖的封嬤嬤。
“是”雍正的話落,就有兩個大內侍衛上前將封嬤嬤扣住。
原本就心虛,近幾天神經已經被折磨的快要繃斷的封嬤嬤哪里能夠擋得住天子之威。兩個大內侍衛剛剛將她扣在地上她就奔潰了。
“奴才招,奴才什么都說,求皇上放奴才家人一條生路”封嬤嬤眼淚鼻涕一把,不停的在磕頭。
“皇后娘娘想要小公主生病,然后以熹貴妃不會養孩子為由將小公主抱養在身邊,日后好借此拿捏熹貴妃和四阿哥”巴拉巴拉封嬤嬤飛快的將皇后的打算都說了出來。包括她們是怎么費盡心思將人安排到景仁宮的。
皇后根本就沒有機會阻止封嬤嬤的嘴,她總算是不能維持皇后的體面,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荒唐”雍正都不知道皇后的腦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愚蠢了。說熹貴妃不會養孩子,人家養子和親子都長大成人了,可是烏拉那拉氏呢,她要是會養孩子弘暉就不會夭折了。他得多糊涂才會把女兒交給幾十年沒有養過孩子的皇后啊。
“皇后,你真的是太讓朕失望了,朕以為不管怎么樣你都不會對皇嗣出手。”他知道皇后對李氏和年氏都出過手,只要不太嚴重,他都不會干預。后院后宮的妻妾爭斗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