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邈變成人以后,保持了貓貓時期的獨立自主清潔能力。學會刷牙后,從來是自己動手,絕不要商覺時插手。
今天這番撒嬌方式,倒還是頭一回。商覺時像以前那樣,圈著貓貓刷牙。
照顧小貓的這些瑣碎細致日常,并不會讓商覺時厭煩。與之相反,他會從中得到一種占有滿足感。讓他切切實實去碰觸、丈量、撫摸和烙下印記。
小貓是屬于自己的。
柔軟溫暖的身軀毫無芥蒂依偎在他手邊,與往前無數個日日夜夜并無不同。邈邈一臉明媚純粹,快活無愁。
商覺時垂眸,將內心暗火壓下。
也許,只是夢而已。貓貓有什么錯呢
他心思變換,握著濕毛巾將貓臉蛋擦了個遍。
小貓本體時不那么喜歡毛巾擦臉的感覺,邊被擦邊憤憤“喵嗚”渾然不知逃過了被盤問“小哥哥”這一茬。
就算不用拍戲,貓貓的日程也安排得滿滿當當。在書房膩了一會,邈邈腳步不停,到一樓隔著玻璃缸關心小魚。再到外廊拐角處停足檢查兩盆太陽花和矮腳向日葵的生長狀態。
從駱醫生手里帶回來的這盆太陽花,今天足足開了六朵,讓小貓心情不由變得明亮起來。
天水園的地理位置優越,依山而建、傍水而居,夏季最是清幽涼爽。
邈邈從外廊鉆進繡球花叢,熟門熟路往花園走。
正對西側羅馬柱的是一方人工湖,開了滿湖睡蓮,深綠煙紫層疊。幾座鯉魚噴泉,從魚嘴里涌出碎珠水瀑,陽光下折射出躍金似的粼粼波光。
小貓走走停停,在花園玩到忘乎所以。偶爾有風經過,吹送來滿架薔薇花香和自然界的只言片語。
只是這一次,邈邈在枝葉顫聲與蟲鳴間,聽到人類說話的聲音。
“文雀,你怎么來了”
小貓維持著抱住珊瑚果的姿勢,耳朵卻豎了起來。
樹上蟬噪愈發聒噪,沒有了風,只能斷斷續續聽到零星幾個字。
“匯報”、“動向”
貓是天生的獵手,爪墊落地無聲。邈邈循著聲,走向薔薇花架。
說話的是云叔。
而他對面樹蔭里,飄飄蕩蕩落下一根灰色羽毛。邈邈身形隱在草木之間,仰頭確認,果然是云雀。
沒有哪只貓能對眼皮子底下的鳥雀無動于衷,何況是一只在樹上、正嘀嘀咕咕的小鳥。邈邈起了玩鬧的心,在灌木叢壓低了身子,一副隨時準備伏擊的模樣。
文雀渾然不知被貓貓盯上了,拍動翅膀“時偲大人讓我來問,最近這里有異常之事發生嗎”
邈邈不由弓背炸毛,瞳孔警惕豎成細細一條。
居然居然會有和電視劇里一樣的偷情報的壞人。
喵嗷,他看錯文雀了
“一切正常。”云叔比著前方柏樹,修剪手頭這棵的造型“發生任何事,我都會及時匯報,你們盡可放心。”
沒想到云叔也和文雀是一伙的。
邈邈說不清什么心情,垂著尾巴認真偷聽。
“不是。”文雀在樹上跳了跳“大人沒有不放心,他感應到了封印波動。所以”
“這怎么可能”云叔一激動,柏樹剪禿了好大一塊“那是不可違逆的事情啊。”
柏樹間閃爍著隱幽藍光,和小隱村那里的大差不差,統一出自離界,能夠隔絕外人窺伺闖入。
因此他們交談并不顧忌。
文雀玻璃珠似的灰色眼珠看著云叔“時偲大人是這么說的。”
“他是親手封印的人,不會有錯。”
云叔愁眉苦臉看著被他剪禿的柏樹,試圖補救成另外的圖案“除了少爺和邈邈那只小貓,搬回來住。對了,可能你不清楚,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