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分鐘,整個人已經面如金紙,氣若游絲。
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涌上林生峨心頭。他臉色大變“怎么回事”
*
手腕紅痣處的灼痛鮮明且強烈,商覺時醒來,微蹙著眉,抬手觸亮感應夜燈。
暖膩橘光照出一方朦朧幽暗的視野,他看向酣夢中的小貓。
邈邈的睡相一點也不斯文。兩只手臂伸在外邊,平日里柔順漂亮的頭發睡得亂七八糟,散在肩頸四周。睡覺前邈邈因為商覺時的“欺負”鬧別扭,氣呼呼非要背對著鏟屎官睡,在床上離他十萬八千里。現在睡著了,整只貓又習慣性歪向商覺時的方向,被窩里一只貓腳肆無忌憚搭在他身上。
不斯文,卻可愛至極。
邈邈閉眼熟睡的模樣,無憂無愁沒什么心思,暖黃色燈光下顯出靜謐的柔軟。商覺時冷淡銳利的眉眼生出一份柔軟,手腕處的灼痛,漸漸平息下來。
從片場那次爆破事故開始,他就隱隱感到紅痣與邈邈之間存在特殊的聯系。每次小貓遇到潛在危險,手腕處都會有所感應。
這次的灼痛感,竟比片場事故還要強烈
商覺時眼睫低垂,在夜光里投下一片陰翳。他手動了動,輕輕撫過小貓的背,撫上邈邈柔若無骨的腰,以絕對呵護與占有的姿勢圈住。再稍稍用力,便將人帶到懷里。
“喵”邈邈睡得正香,臉貼在商覺時身上,無意識蹭了蹭。
他那么軟。
商覺時受了這份柔軟的蠱惑,低頭向他靠近。
白天的時候,邈邈吃了不少巧克力,臨睡前被商覺時監督著刷牙。貓貓用了喜歡的草莓牙膏,老老實實刷滿了三分鐘。
商覺時和他臉貼著臉。邈邈每一道呼吸起伏,都帶著草莓清淡的甜香,熱撲撲、輕飄飄落在商覺時肌膚上,像三月天新發的春芽,嫩嫩絨絨。
他甜蜜、溫暖的寶貝。
商覺時輕輕吻上邈邈的額頭、眼睛,再然后是嘴巴。吻住了所有的草莓香。
邈邈手指蜷了蜷,自夢里呢喃“魚想吃的。”
商覺時離得近,將邈邈的夢話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內心失笑,小饞貓連夢里都在想吃的。
邈邈在做夢。他的夢鄉滿是烤魚濃郁誘人的味道。
眼前是一片密林,濃黑的天幕像被生長的枝椏刺破,零星露出月色與湛湛星光。
燃燒的松火將魚烤至金黃,撲鼻的香氣格外動搖意志。
尤其是,一只餓肚子小貓的意志。
邈邈縮著身軀,藏在灌木從中,小臉正對著松火和烤魚。他涉世未深,有些害怕松火旁穿斗篷的陌生人,不敢露面。風把烤魚香氣不要錢地往他這邊吹,小貓又饞又餓,忍不住深吸一大口。
就算吃不到嘴里,吃點香氣也是好的。
邈邈盯著烤魚看入神,渾然不知那人已經出現在他身后。
“你是誰來做什么”穿斗篷的人一招將邈邈制于身下,冷聲喝問。
他從松火堆過來,沾著更誘人、更濃烈的烤魚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