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邈在商覺時身后,稍有些放松,又立刻警惕起來。
商今雨話已至此,再無什么好說“我等著。”
邈邈記得商今雨差點對鏟屎官動手的事,心里起了提防,一路跟著,直到把她送出門。
走到門口這段路并不長,但對邈邈而言很是難熬。商今雨周身都是冷冰冰的盛怒,比以往過年在商家看到,還要讓貓害怕。
走到屏風后的玄關,商今雨忽然開口“小駱說傷不嚴重。”
“啊”邈邈耳朵動了動,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小駱是誰,商覺時媽媽又在說什么。
一直到離開,商今雨再沒有說話。
等到邈邈終于理清“小駱”指的是駱醫生,商今雨已經自己開了門。想都沒想,邈邈脫口而出“他手疼。”
商今雨轉身的動作頓了頓,右手抓緊香包帶,頭也不回離開了。
邈邈仔細檢查了門“她走了。”
“早該走了。”商覺時按了按眉心。若不是他受傷失去了意識,絕對不會住到商家的醫院來。商今雨上門,除了這套說辭還能有什么新鮮。
“我覺得”邈邈想著商今雨在門口像是關心的話,就想告訴商覺時。
他思考說辭,尾巴無意蹭過商覺時。
送上門的漂亮大尾巴。
“她剛才問我你疼不疼。”所以
“信她她在外一直是個好母親。”商覺時冷笑,對貓貓的尾巴下手,探進毛蓬蓬的大尾巴摸了一把。
邈邈被這么一摸,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冒出了尾巴
要命
“什么時候”邈邈難免慌亂。變成人以后,一直把自己的秘密保護得很好,除了幾個必要知道的人,再沒有人看到過他人形時候的尾巴和耳朵。
商今雨看上去那么兇,自己的尾巴被看到了可怎么辦
邈邈尾巴也因驚嚇炸成粗蓬蓬的一條。
“剛剛。”商覺時揉一揉貓貓豎起的尖耳朵。“沒事的。”
商覺時擼邈邈手法熟練至極。他知道耳朵從哪邊下手摸,用什么力道摩挲,才能讓小貓最舒服。邈邈被這么摸下來,稍微不那么緊張。邈邈舒服得耳朵往后靠,臉不由自主往商覺時手上貼。
如果他現在是貓,肯定已經發著嗲要鏟屎官再摸幾遍耳朵根到頜骨的地方了。
商覺時安撫著貓貓,一面試圖尋找讓所有人三緘其口的蛛絲馬跡。
商今雨見到邈邈的尾巴,并沒有任何特殊反應。邈邈是她打著“解壓”旗號送來的禮物,她也說過“不要就扔到海里”。
呵。
商覺時眼底不可避免浮現一陣陰翳。
他垂下眸,溫聲誘哄貓貓“邈邈,抱抱。”
邈邈炸開的貓尾巴垂在身后,尾巴稍小幅度甩動著抱抱倒也不是不行。
但他還有一些事情想問商覺時。
要是變回貓貓給鏟屎官抱抱,就沒法問了。
于是邈邈假大方將尾巴遞到商覺時左手。
抱抱暫時不行,所以請他摸一摸尾巴。
只給商覺時摸了一下,就立刻收起來。
“好了”邈邈尾巴豎到身后。“我有事要問你。”
邈邈身為小貓,在常識上難免認知欠缺。
他不知道同一個戶口的意義,商覺時和他母親打機鋒也沒多大聽明白,單單記得商覺時說了“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