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多,熾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安和醫院西門守衛嚴密,鮮有人進出。
醫院屬于商家的資產,醫療、環境等硬條件都是頂尖水平,專為上層人服務。安保守衛嚴密,保安都是退伍軍人出身,饒是天氣酷熱,仍在站崗亭下站得筆直。
“那個小哥,打個商量,我真是來看望商總的,你放我進去吧。”扒在門衛處窗口說話的是個蓄起山羊胡的老者,身上穿了件洗得褪色的藍白道袍,上面還打了好幾處補丁。
保安室值班的人不耐煩“大爺,這已經是你第十次來問了。沒有準入許可誰敢放人”
“我和商總打過招呼,按理說他助理會帶我,但不知為什么到現在還沒有來。能不能”
“既然如此急什么等著吧”保安見過太多想混進來的奇葩理由,壓根不想搭理。
直接把窗戶給關上了。
山羊胡心里直叫苦,蹲在馬路牙子上,用袖子勉強遮住老臉。
他都在這里等快一個小時了。晦氣
他蹲到腿都麻了,才蹲到商覺時身邊那位唐助理的車,是了山羊胡精神一振,他絕對不會認錯商家人,包括他們助理的車。
山羊胡中氣十足喊了一聲“小唐”
他站起來。
總算從苦海解脫了。
“呼”
誰料想那輛車這個挺好的。一踩油門,加速從他身邊飆了過去,糊了山羊胡一臉熱燙燙的尾氣。
山羊胡抹了一把臉,口吐芬芳“日他媽的。”
他只好重新坐了下來,這么會功夫那塊地方又被太陽曬得滾燙。
山羊胡沒好氣“祖宗爺爺”
山羊胡袖子捂著臉,等到把小唐的族譜罵了個遍。
那輛車,終于停在了他的面前。
助理搖下車窗。
見山羊胡施施然站著,手抱陰陽,一臉高深莫測“福生無量天尊。”
呸,老騙子。
“喲,楊先生。”唐助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啊,沒看到你。開了好幾圈,也沒在馬路上看到像個人的東西。”
“不礙事,貧道理解你。”山羊胡上了車“年紀輕輕,身上哪里有毛病,像眼睛可要及時去看。”
一個覺得對方是小人。
一個視對方為騙子。
兩人開進去一路,屁話再沒半個。
山羊胡在商覺時找他的時候玩失蹤,助理不爽很久了,揣摩商覺時交代的“有空接”,便故意晾了他很久。
安和醫院的環境無可指摘。商覺時入住在三十層的總統套房,套房專門有一間見客的書房。因為手受了傷,商覺時的衣服比平時更隨意些,簡單披了件外套在身上。
“老板。”唐助能坐穩商覺時得力助手的位置,很大一部分有情商高的緣故。
發現老板身邊出現了之前從來沒見過的邈邈,瞬間就明白需要用什么態度對待他“邈邈也在啊。”
“對,今天不用拍戲。”邈邈對唐助理印象很好,他有一次刷到當初機場偶遇山竹發的微博,里面特意提到了那幾杯溫奶茶。而買奶茶的人,邈邈記得就是這位助理。
唐助能收到小貓的和顏悅色,旁邊氣喘吁吁的山羊胡就不行了。
邈邈只是小貓的時候,經常在商家遇到山羊胡。山羊胡一張皺巴巴的橘子皮似的老臉,看到小貓就搖著腦袋嘆氣,嘆得邈邈嫌煩。
唐助理思維清晰、有條不紊地匯報工作。邈邈聽得無聊,橫豎聽不懂,坐在小書桌上給前幾天畫的太陽花涂顏色。
山羊胡也沒個人招呼坐下,渾身不自在。趁著唐助理匯報告一段落,抓緊機會插話“少爺,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