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栗馬溜達的速度不快,晚霞瑰麗絢爛,鋪滿了西邊天。白峰奇牽著繩“覺得怎么樣”
邈邈承認“挺好看的。”
也難怪白峰奇要從城市跑回來。
真的好美隔著屏幕都這么美好
想去看看
白峰奇也是個有趣的人。
第一個半天只用直播小隱村周邊風景,邈邈騎馬,到處看風景,就過去了。
晚飯吃了頓單人小火鍋,小隱村的雞肉味道特別鮮嫩,邈邈難得吃了很多。
吃完飯散步消食,邈邈躲懶不想社交,便變回了貓,從小窗戶翻了出去。
貓行走的視角,和人類截然不同。
視野沒有原先那么寬闊,卻更清楚了,近到所有細節都纖毫畢現。月光照在草葉上,能看清綠色的、微微透明的脈絡。
豆苗莖葉上棲息著小甲蟲,邈邈毫不在意,靈巧避開灌木底下的障礙。
他和蟲子打交道多了。
白峰奇指給他看的七星瓢蟲,在邈邈見過的古里古怪里,簡直是最普通的路人甲。
邈邈畢竟是懂事的貓貓,偶爾被小昆蟲吸引了注意,仍不忘稍微在心里記一記回去的路。
他從竹籬笆鉆了出來,抖了抖腦袋上的落葉。門前中了芭蕉、綠柳和一棵榆錢,將月光遮掩了大半。
邈邈學著白峰奇說的,蹲在門口曬了一會月亮。他皮毛厚,不怕蚊子,但蹲了半天,什么感悟也沒有,終歸有些無聊。
邈邈打道回府,在自己房間和小米玩“爭上游”。
“你有這么多2,剛才三個q你都不接牌我再出一把同花肯定沒了。”小米一邊洗牌,一邊指導邈邈上把沒走好的地方。
邈邈數了三塊巧克力給小米。
他們打牌,賭注不是不錢,是邈邈最愛的巧克力。
“你手上還有那么多牌。”邈邈看小米手上不像有順子的樣子,就沒把2丟下去壓牌。
“五個以上花色相同,叫同花”小米教邈邈很有成就感。她打牌水平很臭,難得碰上一個比她還不會牌的。
兩個人抓了一手的牌。邈邈不太握得住那么多張牌,勉強用兩個手抓著。
“邈邈,你手機響了。”小米提醒他。
“嗯。”邈邈眼睛黏在牌上,哪里分得出精力管電話“你接。”
“邈邈。”手機接通后,傳來商覺時的聲音。
邈邈手里的牌差點掉地上,并不想理人。
“你在玩牌”
商覺時在視頻里看到邈邈一雙手,以及手里排得亂七八糟的撲克。
小米聽得如芒在背,這牌打不下去了,立刻開溜。
邈邈沒了玩伴,只好跟商覺時說廢話。
他撐著臉不高興看屏幕。“干嘛”
商覺時哄他“回來給你帶禮物。”
邈邈哼了一聲,并不買賬“你離我遠點。”
他試圖把桌上散開的撲克理回原來一摞的樣子,可是怎么理也理不齊“我要獨自生活。”
商覺時摸不清,小貓鬧哪門子別扭。
邈邈忽然有點委屈“反正,你想外出還是回家,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邈邈。”商覺時聽出邈邈怪他出差,但事發突然,他不得不離開一趟。商覺時定定看著邈邈,隔著屏幕觸了觸小貓的臉蛋“我說過,我們會永遠是家人。”
“所以,有你的地方才會是我的家。”
他把聲音放得很溫柔,就像那晚抱著邈邈唱晚安曲。
邈邈豎起的尖刺有些許軟化,或許,他該原諒鏟屎官一次。但說出口的話,還是充滿了賭氣意味。
“反正你只會突然離開我。”
邈邈很小的時候,把商覺時當成了他的大貓,寸步不離跟著。商覺時超過兩天的出差,在邈邈心里就像大貓出去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