邈邈隨口一問,不等商覺時回答,就直接上手拆。只是盒子的構造特殊,小貓沿著邊緣扒拉了一圈,都找不到打開的方法。
那么那么好聞的甜味誘惑就藏在盒子里,邈邈百爪撓心,一個不留神尾巴都冒了出來。
蓬松順滑的一捧尾巴,在身后晃來晃去。
商覺時眼眸中浮現淡淡的笑意,走過去幫他的貓貓解圍。
“我來。”
“喵。”邈邈往旁邊挪了塊地方,不眨眼地歪頭看商覺時動作。
商覺時的手骨節分明,在紫檀木的映襯下,更顯修長白皙。腕骨處一點紅痣,隨他動作移動,瀲滟到幾乎燒起來。
邈邈是貓的本性,不由盯著紅痣走了會神。商覺時輕輕撥弄了兩下,就聽得盒子內部一聲暗響。
點心的香氣撲面而來,邈邈得意翹尾巴他就知道是好吃的
原來這是一個海棠式五色攢盒。裝盒的人似乎怕他們分不清,還特地用杏云箋寫了各式點心的名字。
邈邈一個個讀過去。
嫩綠淺黃,雕出精巧花樣的,叫綠豆糕。旁邊形狀滾圓,散發著濃郁奶香的是玉露團。
桃花餅小巧玲瓏,與真正的桃花一般大小。外皮是微微透明的乳白,內里泛著粉色,讓人一看就知道它和桃花脫不了干系。櫻桃酥切成規整長條,側面能看出半開的櫻桃果肉。
最后一個不用看字,邈邈都能認出來,那是他在離界百吃不膩的蜜餞果子
“是阿香姐姐做的”他轉過臉,向商覺時確認。
商覺時微微頷首。
邈邈格外驚喜,說話語調都因開心上揚。“阿香姐姐來過嗎為什么會來”
商覺時沒有說話。手按在桌面,略微俯身,向邈邈靠近。
被困在鏟屎官似有若無的懷抱里,小貓沒地方跑,警惕豎起耳朵“喵”
又要干嘛
商覺時垂下眼睫,仔仔細細看了邈邈粉撲撲的臉蛋,方說“文雀送來的。”
說完,抬手摸了摸邈邈小耳朵,才直起身。
邈邈耳朵向后躲,不給商覺時多摸的機會。
他還記得文雀。
文雀臉上有雀斑,睜著玻璃珠似的灰色眼珠。發尾窄窄的,很像雀鳥天生的尾羽。在離界的時候,邈邈經常看到文雀飛來飛去,幫所需之人送東西。
他還悄悄給文雀起了個快遞名“文雀速運”。
邈邈沒有半點懷疑,視線落在紫檀盒里繽紛誘人的點心上“那你有沒有替我送糖”
他不知道,文雀告訴商覺時,快開的那朵歲晚,被瘴氣侵蝕,不能用了。
也就是說,當初時偲允諾能將邈邈治好的藥,只得再等。
商覺時面不改色“送了。”
其實是文雀自己以搶的速度叼走了一顆奶糖,拍著翅膀留下一串粗嗓子的“嘎嘎”。
一只雀能叫得這么嘲哳難聽哪怕是嘴里叼著東西,也足以讓他親娘傷心。
也許是頭一次在少主眼皮子底下搶東西吃,文雀小心臟怦怦跳,火急火燎躥了出去。若不是商覺時及時按下電動窗簾的開關,恐怕面前這一片落地窗都得報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