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下能摸多久,就不是邈邈能掌控的了。
酥麻與癢意從尾巴骨躥起,沿著脊椎寸寸蔓延。
前幾天被貓薄荷喚醒的某種感覺,隱隱約約,有再度復蘇的征兆。他本能想要翹尾巴,黏在商覺時手腕上胡亂貼。
邈邈臉上染了緋紅,沒出息地開始對著鏟屎官喵喵叫。你這是亂摸。
他再也不要同情鏟屎官了。
駱宇最近一直在研究小貓體質問題,對體檢報告上的血黏異常有些在意。特意過來給邈邈采血,便于具體研究分析。
邈邈不情不愿伸出右爪,任由駱醫生在前爪末端靠近心臟的位置系上乳膠管。駱宇棉簽蘸著碘伏,打著圈兒涂在皮膚上。他爪爪上毛量不小,因此需要商覺時將那些毛撥開。
碘伏在那一塊皮膚上涂開,帶著冰涼的冷意,也涼透了小貓咪的心。
穿著白大褂的駱醫生,在邈邈眼里就是最恐怖的人。針頭又細又長,在燈光下閃爍逼近。
快到挨針的那一刻,邈邈不自覺向后一縮,想逃。但商覺時早就握住了他的后爪,讓他無從動彈。
“喵。”邈邈沒辦法。自欺欺貓,將臉塞進商覺時懷里,不去看那可怕的針頭。
商覺時一直在哄他,轉移小貓的注意力。
邈邈的大尾巴垂在商覺時臂彎上,郁悶地甩了幾下。
一到春雨淋漓,邈邈變得只能維持幾個小時的人形,請假頻繁了一些。
落到別的訓練生眼里,邈邈就是在摸魚。邈邈開始很晚回宿舍,甚至有時候干脆不回宿舍,神出鬼沒讓人找不到蹤跡。
節目組對外的解釋是,蕭邈身體不好。
周漫壓根不信哪個身體不好的人能像蕭邈一樣,天天活力滿滿地又唱又跳呢
他訓練時一直盯著窗外。
他們這組的訓練室正好在走廊的最中間,連接著另外一條通向宿舍的縱向走廊。看到蕭邈的身影,周漫借口廁所,第一時間跟了出來。
隔了一段距離,悄悄跟在蕭邈后面。聯想到當時拍到的那張邈邈和別人親昵接觸的照片,以及節目組對他獨一份的回護,周漫因過于期待興奮而泛起顫栗。他倒要看看,大白天蕭邈到底去了哪里
某個人的床還是某群人的床
等他抓到蕭邈的狐貍尾巴
周漫內心勾起陰暗的笑,用最骯臟的想法揣度蕭邈,走廊外的風把積雨的涼意吹進來,完全澆不滅周漫的妒火。
但邈邈沒走幾步,突然轉過身“你跟著我有事嗎”
“誰跟你”周漫心頭一跳,趾高氣昂“我回宿舍。”
為了打消嫌疑,他還特意越過蕭邈,走到前面。
真是見鬼了周漫可以肯定自己把腳步放得很輕,何況外面還有嘈雜的人聲。蕭邈到底怎么發現的
他幾次故意跟蹤蕭邈,但邈邈耳朵靈得堪比探測儀,每次都直接回頭,
還是說有人告密
周漫邊走,邊在腦內一個個排查自己建的小團體中誰最有可能叛變。
跟蹤不成,周漫也沒了回去訓練的意思。他徑直回到宿舍樓。這個點宿舍樓鴉雀無聲,門禁坐著個無聊玩手機的宿舍監察。
他笑笑“我有點不舒服。”周漫額外花錢打點過查宿舍的人,不怕被刁難。
果不其然監察一點頭“進去吧。”
選秀里魚龍混雜,什么人都有。監察見多了來節目鍍金、不想吃苦的嬌氣包,只當周漫也是其中的一員,對他回來偷懶的行為睜只眼閉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