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覺時松了一顆領扣,靠在椅背上把玩酒杯“這都猜不出來,笨貓。”
已是月上中天。欄桿、綠葉上多出一些積雨,浮漾起濕濕的流光。晚風吹送著新雨、泥土、花香與嫩芽的氣息。
他沉默了有半分鐘,說“不要收別人的糖,明白嗎”
蕭邈從這句“笨貓”里聽明白是誰安排的晚餐。
“我也不是誰的糖都要”他跑到商覺時面前,拖著聲音反駁“我知道他們對我沒有惡意。”
商覺時不想向小貓解釋人性的復雜,捏一捏貓后頸,不甚在意“你才見過幾個男人”
邈邈躲開“認識的人總行了吧”
“你都認識誰”
“一白哥。”
“不行。”
商覺時曲起手指,蹭了蹭小貓的唇邊。
他逗弄貓咪常有的動作,卻因此時此地、暗自撩動的滿院薔薇香氣,顯得不那么正常。
我喝醉了商覺時想。
哪怕他只喝了淺淺一層白葡萄酒。
“別人給你糖,你拿什么換”
邈邈渾然不覺。
他一向很聽商覺時的話。柏一白,是他接觸商覺時以外世界認識的第一個友善的人。他相信柏一白不會傷害他,但也接受了商覺時的說辭別人給他糖,他需要拿東西去換。
那好吧。
“你要補償我巧克力。”邈邈靠得很近,說話時帶著那種“勉為其難給你摸摸吧”的神態。
商覺時
他向來很難拒絕撒嬌的貓貓,尤其是這種拐彎抹角的撒嬌。
商覺時身上,有一點淡淡的葡萄酒香。邈邈瞇著眼睛,被摸得很舒服,軟骨頭習慣性蹭進他的懷抱。
作為一只小貓咪,邈邈從來沒有太大煩惱。哪怕變成了人,他每天花心思最多的事情,也不過是怎樣才能讓商覺時同意他少寫點數學題。
但從月亮灣回來后,他做了不太美妙的夢。
夢里雨勢浩大,水流湍急。貓身的他落在水里面,掙扎不出來。并且因為毛發吸滿了水,一直沉沉往下掉。他很害怕,拼命揮動著四肢喊救命。他也不知道要喊誰,卻在心底覺得,有人會救他的。眼看就要徹底沉溺,忽然有雙手抱住了他。
蕭邈驚醒了。
他下意識想甩毛抖干水分,動了下身體才發現自己還是人的形態。
“有哪里不舒服嗎”柏一白不知道什么時候爬了上來,憂心忡忡摸他額頭溫度“是不是受涼了”
蕭邈意識一點點回籠,在被窩里搖頭“我沒事。你不睡覺嗎一白哥。”
“你剛才突然叫起來,一直在喵喵叫。”柏一白臉上關切并不作偽。
“啊”邈邈當場傻掉。
方醒在自己床上,佐證柏一白的話不是開玩笑“真的。”
這貓叫聲絕了,聽上去比他遇見過的那些貓還正宗。
蕭邈含糊交代了自己的夢“做噩夢了,變成貓在水里面上不來。”
至于為什么會做這個夢應該是因為他回宿舍的路上雨忽然變大,打在車前頭有種急流涌動的錯覺。
早知道還是和商覺時在月亮灣住一晚了。
“難怪你會突然學貓叫,”柏一白笑起來,又摸摸邈邈的腦袋“沒事就好。”。
邈邈看著他離開“吵到你們睡覺了,不好意思。”
柏一白和方醒異口同聲道“沒事。”
周漫半夜被吵醒,非但沒生氣,還充滿探究欲地看著蕭邈“我聽見你喊商老師的名字。”
邈邈把床帳拉下。
他根本不記得夢里有喊,卷著被子滾到墻角面壁,堅決不承認此事。
“你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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