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邈從未經歷過集體生活,正處在對什么都感到有趣的階段,放著商覺時房里軟軟的大床不睡,堅持要回去。
他下來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在自己宿舍聊天,隔著一堵墻,笑聲明目張膽潑灑而出。
進行時訓練生住的是標準四人間,上床下桌,帶陽臺和獨衛,網友看了紛紛吐槽和大學宿舍沒什么兩樣。蕭邈的宿舍在最里面盡頭,走廊的熱鬧到這里戛然而止。
蕭邈拿著鑰匙,試探性插進鎖孔,因為不熟悉用法,還插反了一次。正當他研究應該往左擰還是右,門從里面開了。
一個穿白襯衫、樣貌很是清爽的男人面帶微笑“你是我們宿舍的吧我叫柏一白。”他袖子高高挽起,手中還拿著拖把。
“對,我是蕭邈。”
“歡迎歡迎,”柏一白側身讓蕭邈進去“方醒,周漫,最后一個舍友來了。”
聽到自己名字,方醒從床簾里探出頭,黑黢黢的眼睛在底下緩緩掃了一圈。說話也是慢而沉“你好,方醒。”
一百多號人的初評級舞臺,蕭邈記住的不多。方醒是一個。他的地板舞動作炫酷靈活,和眼下懶散不想動彈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你好。”蕭邈抬起臉,和方醒打招呼。商覺時教過他,要對著人說話,才顯得禮貌。
“嗯。”方醒眼神始終落在別處,草草回應后便又縮進床簾里。
至于剩下一位
周漫帶著耳機背對他們,并不理人。
“快到熄燈時間了,你趕緊收拾下吧。”柏一白圓場。
“好。”蕭邈隨手把商覺時塞來的英語書放在書桌上。
柏一白順著看過去,書皮上“牛津英語”幾個彩色的大字,一愣“你是不是還在讀書”
蕭邈理直氣壯“對啊。”
他不知道漢語里“讀書”有上學的意思。
柏一白大受震撼,無良節目組居然找中學生參加。
“那你剛才在外面”
蕭邈想起那幾道應用題,語氣蔫巴巴“做數學題。”
柏一白立刻在心中勾畫出一個參加節目仍不忘爭分奪秒學習,勤奮刻苦的懂事弟弟形象。
蕭邈爬上床,絲毫不知柏一白誤會了什么。
節目組統一在每個床位上放了床上用品,需要學員親自動手鋪床套被子。蕭邈拿著被褥不知如何下手,轉頭悄悄看了眼對面柏一白的床鋪。
袋子里有疊好的棉絮、格子布、單層布、雙層布、系繩的、紐扣的蕭邈開始犯愁。
柏一白看弟弟半天不動,猜想他在家里從來沒做過家務“要我幫你嗎”
“可以嗎”
“當然。”
“家里人同意你來參加節目”柏一白邊套被子邊問。
“嗯,”蕭邈搬出當初導演說服他參加綜藝的話“體驗生活。”
進行時導演席山右是商覺時一個關系還不錯的小表弟,過年假期軟磨硬泡通過長輩求到了表哥上綜藝。席山右登門拜訪,撞見蕭邈后,又強烈要求他參加選秀。蕭邈看了前幾季,對花里胡哨的舞臺很感興趣,就答應來這里玩。
柏一白動作嫻熟。
蕭邈在旁邊不眨眼地認真看著。
他試探性摸摸剛套好的被子,自然沒家里的軟,但一樣整潔。“謝謝你,柏一白。”
“喊哥。”柏一白很受用蕭邈從頭到尾認真跟隨的目光,聽到乖巧的道謝后,心里更是對眼前的漂亮弟弟多了幾分喜歡。
貓貓歪頭。
柏一白看邈邈這副模樣,忍不住逗他“我都大學畢業了,喊哥不過分吧。”
他便學著喊“謝謝柏哥。”
“一白哥。”柏一白更正。在他看來,帶名字喊要比只喊姓親近。
蕭邈從善如流“一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