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深霄,我就是覺得這對產生了意識的人工智能有些不公而已。它們被迫地在這個世界上誕生,也被迫地需要殺死。在229選擇自毀的那一瞬間,我理解它的選擇,它是愛這個世界的,它不能容忍自己毀了這個世界,也包括人類,所以,它很矛盾,它知道我會來,也知道我能找到它。你看,人類的感情糾葛,是不是也體現在了人工智能身上。”
顧念說完,將頭埋在安深霄的胸口處,那種想要發泄,卻跟本沒辦法宣泄的感覺太難受了。
安深霄理解顧念的感受,這感覺,就好似親眼看著一個無辜的人,慘遭毒手,而那個下手的人,卻是自己一般。
已經生出人類意識的人工智能,和生出人類感情的人工智能是不同的。
前者不受這個世界任何法律法規的約束,后者,則從心底里誕生出一種責任感、一種歸屬感。
兩人之間縈繞著淡淡的悲意。
打開互聯網設備,爆炸的起因,聯邦政府已經開始說明,顧念和安深霄的名字,被含糊而過,不過兩人對這些也不在乎。
那些被人工智能曝光出來的暗潮洶涌,也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態度對涉事的官員進行處罰。
一個星期過后,風平浪靜。
顧念這段時間給自己放了個假。在安深霄的二樓開辟了一個花室。之前的每一世,總是忙忙碌碌地走完規劃好的路線。
但是現在,她想她的生活或許還可以擁有一些不一樣的色彩。
這其中,一直包括安楚河。
樓下的鈴聲響了,顧念正其力親為地給花室里的花朵澆水。細流從噴壺中撒出,迎著窗外的太陽,勾勒出一道彎虹。
聽見有人進來,顧念透過玻璃窗低頭看了一下。
安深霄的面前,站著聯邦政府的大校喬納佛肯,兩人好像在交談著什么。
“安博士,我知道這個請求對您來說,有些困擾。但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從拉爾斯實驗基地里逃亡出來的還有三個人工智能,這這還是需要麻煩您幫我們給找出來。”
喬納佛肯擦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安深霄的臉色。
聯邦政府里的官員都不愿意做這個找上門來的人,但是又不得不做。于是他就被推出來了。
如果對方愿意,又何須過了這么久仍沒有動作。
再者,安深霄的“妻子”是人工智能的消息,在聯邦政府里已經隱瞞不住了。
對于這個,一部分秉持著觀望的態度,還有一部分,希望政府介入,將已知的人工智能給鏟除掉。
那些人才不會相信,這個人工智能會站在人類的這一步。
這些話,喬納佛肯不知道怎么開口。
要殺了顧念這個人工智能,那安博士還不得和他們拼命
安深霄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但是詳細的工作計劃,他沒有透露出一點。
顧念現在還沒有打開心結,這個時候,若聯邦政府要使用威壓的手段,不說顧念,光是自己的這一關都無法跨過。
喬納佛肯摸不透安深霄是怎么想的,他斷斷續續道“還有,您妻子,聯邦政府上下如今各執一詞。您妻子她救過我,我不能沒有良心,但您也是知道的,我”
安深霄明了對方口中未盡之言,無外乎顧念救過他,想站在顧念這一邊,無奈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上面領導有上面領導的打算,他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