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皇后娘娘沒責罰他們,真是太好了
“另外,劉公公傳”
顧念剛開個頭,那幾個小答應就開始抱頭痛哭,哭的撕心裂肺,好不哀傷。
顧念額頭上的青筋鼓起,用力一拍桌子,手腕上戴著的帝王綠翡翠手鐲磕在桌角上,碎成了三半。
“哭哭哭像什么樣子,都給本宮滾回宮去。一個個的,都是不安分的主,滾”
顧念怒斥著,眼中翻滾著厭惡,看見小答應們灰溜溜地跑了,才扶著額頭繼續吩咐道“劉公公,太后那邊,你多關照關照,皇額娘年紀大了,不好驚擾到她。另外讓令妃過來,她的性子沉穩,讓她過來為皇上侍疾。”
“是,娘娘。”
皇上病倒了,皇后可不就是他們這些奴才的主心骨。
劉公公退下時,想起明天還要早朝,這心里又涌起一陣擔憂,希望皇上明天能醒過來。
這邊吩咐完后,顧念帶著安少禺進了御書房。
推開門,看見里面熟悉的陳設。這里曾是天子批閱奏折、處理朝政問題的地上,但是,現在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安少禺跟在顧念的后面,不解地問“娘娘,皇上倒了,那我們下一步棋該怎么走”
顧念指尖撫過一卷卷竹簡,臉上的擔憂褪下,唇間勾起一抹笑容“不過就是倒了而已,他又沒死。只要他還活在這世上一天,我們怕什么,想死也要看本宮同不同意。”
安少禺也露出了笑容,望著胸有成竹的顧念,眼睛溫柔似水。
這是他愛的女子啊
祖令有云,女子不可執掌朝綱,但那又如何,只要她想,他愿意拼命守護,就算被世人唾棄,他也不在乎
皇上是傍晚時分醒的,令妃在一旁守著他,見他醒來,連忙上前問道“皇上,感覺如何”
皇上坐在床上,有些癡傻,呆呆地看著令妃,指著她胸前的串珠說道“看,好看。”
令妃神情緊張,又帶著絲凝重“皇上,您還記得我嗎我是誰,你知道嗎”
皇上不語,揪著令妃壓襟的串珠,似乎上想要將串珠給扯下來。
令妃越看心越沉,難道皇上他一下子癡傻了
她這才想起皇后為什么一定要讓她來侍疾。她本來還以為是自己和皇后已經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所以不加多想。
可現在看來,皇后這盤棋,下的比她早,更比她大。想必就連皇上如今的樣子,都在她測算無疑的計劃中。
心中忽地對顧念產生一股忌憚之意,怕是對方手中的底牌,比她想到的還要多。母家那邊,還得再提點提點。
皇后這個人,不可小視。
僅僅一盞茶的時間,顧念不緊不慢地再次踏入皇上的寢宮,迎面撞見令妃,兩人相視一笑后很快分開。
顧念站在皇上面前,見他手上掛著串水晶珠子,連忙歡喜道“皇上,這珠子好漂亮呀,你喜歡呀。”
皇上點點頭,又垂著腦袋玩手里的珠子。
身后的燭火在跳動,顧念和令妃的影子在地上重疊,令妃等了很久后,才聽見顧念清脆的聲音“令妃,你一會兒給你母家傳個消息,明日早朝,需要他們配合一下。日月換新天,起碼,咱們都得活著不是”
顧念回頭看她,見令妃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隨即半彎下腰“敬聽娘娘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