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知恩圖報,可惜女兒卻罔顧人倫,心中只有些情情愛愛。甚至,還想過一了百了。
哀哀父母,生我劬勞,你們撫育我長大,怕是沒想過我是這樣一個沒有良心的人吧。
還有陳氏的族人,娘親、嫂子、侄兒,恐怕都已罹難。我任性了半輩子,雖然不知到父兄怎會與皇后有瓜葛,但在冷宮中被擱置了那么久,看盡了世間百態。
沒有皇上的寵愛,我什么都做不了。皇后娘娘是個有心人,她的想法,我初猜測已是啞然震驚,后來才明白,她是對的。
她如今和娘娘的想法殊途同歸,想必皇上最后結果,并不會太好過,這樣也算是為父兄你們報仇了。
爹爹、兄長,皇后娘娘是個講良心的,日后必不會折辱我的孩兒,等日后孩兒出生,教他只認您這個長輩,平平安安的,比什么來的都要歡喜。
經過一事后,陳玉瑩雖然復起,但早沒了往日的張狂,柔弱似水,看在其他人的眼中,都覺著陳玉瑩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了,七月流火,顧念推算了一下,趙婕妤和虞才人也差不多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
顧念給兩人都安排了幾個妥當的穩婆,并讓御醫隨時候著,就怕出什么意外,也能隨時向她稟報。
一日,顧念上午還在同皇上商量著行宮避暑一事,下午,就有奴才回稟,說趙婕妤和虞才人同時發作。
驚的顧念手中的茶碗都沒握住,古代女子生孩子,猶如在鬼門關上行走,只說陣痛,都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住的。
顧念正要前去看看你,又有奴才急匆匆地趕來,根本不敢將氣緩勻,急促道“娘娘不好了,虞才人那邊,聽穩婆說胎位不正,恐生產困難。”
“什么”顧念想起虞才人的臉,自己不時去看過她,借著安撫之意,沒少給她探脈,按理說根本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顧不上整理妝容,顧念大步流星地向虞才人的宮殿內跑去,身后的明佩只聽見顧念遠遠飄過來的聲音。
“去御書房里請皇上,告訴皇上本宮去了虞才人那,趙婕妤那邊,還請皇上鎮守著,想必有真龍守著,趙婕妤這一胎會更安穩些”
顧念沒聽見明佩的回答,一炷香的時間硬被她縮短到半柱香,剛跑到門口,看見殿內人來人往,室內傳來虞才人凄慘的哀號聲。
“皇后娘娘駕到。”
看著還要行禮的奴才們,顧念連忙喝道“如今虞才人危險,不講這些俗禮,穩婆有說才人怎么樣嗎”
顧念抓住其中端著血水走出來的小丫頭問道,看著銅盆里鮮紅的水漬,心下一沉,想來該是不好的。
招呼一邊的小丫鬟替她拿了身干凈的衣服,顧念不顧眾人的阻攔,跑進了室內。
虞才人躺在床上,汗水打濕了她的額發,剛還哀叫不已,此時已經氣弱游絲,有氣無力地悶哼著。
虞才人微微扭頭,看見顧念走了進來,身體里頓時蓄起了力量,伸出手就要抓她。
“娘娘,皇后娘娘,救救臣妾腹中的孩子”
“救救他”
“臣妾能感覺到,他不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