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看起他,可最后,是他將人人踩在腳下。
“既如此,你便去吧。”
皇上離開,身后跟著安少禺,離開時回頭看了顧念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顧念了然,附在綠萼的耳邊說道“去冷宮告訴陳昭儀,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下一步,就看她的了。”
望著綠萼遠去的身影,顧念在明佩的侍奉下穿上厚厚的斗篷,明佩還怕她冷,又往她的手心中塞了個手爐。
“就幾步路,凍不著的。”
顧念將小手爐放過蹋上,一行人步履穩健地朝著長壽宮行去。
宴席上,淑妃看著顧念紅潤光澤的小臉,帶著醋意說道“皇后娘娘越發調養的好了,這要不說,只以為會是新晉的妹妹,比咱們這些枯藤老樹看著可太招人喜歡了。”
顧念抿了一口茶水,沒搭淑妃的話茬,只是喜笑道“新春伊始,本宮希望眾位妹妹在新的一年里,盡心盡力地服侍好皇上,爭取在明年同樣的時節中,能聽見孩子的笑鬧聲。”
說完話,顧念當著眾人的面,喝下家宴上的第一杯濁酒。
“是,臣妾等必不負皇后娘娘的囑托。”
一場家宴,無風無險,倒是顧念,被妃嬪們敬了不少酒,多虧出來時往舌尖底下壓了顆解酒藥,否則這一杯皆一杯的,她不失態才怪。
見熱鬧烘托的差不多了,顧念告罪離了席,皇上看著顧念雙頰坨紅,眼神似有若無地飄向不知明的地方,點點頭,讓她先退了。
臨走時,顧念回頭看了一眼喧囂的大殿,見大公主正在給皇上拜壽,也難為這么大的小人了,妙語連珠,逗得上下俱是歡樂一堂。
筵席延伸至亥時,不少女眷困頓,離席時媚眼如絲地看著上坐的皇上,但見他雙眼緊閉,分明就是不想搭茬。
無奈只能含恨離去,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皇上睜開了眼睛,看著殿內寥寥無幾的幾個份位低下的人,拜拜手“都退下吧,讓朕一個人靜靜。”
“是。”
小答應并幾個常在,魚貫而出,離開時,依依不舍地回頭望了一眼,見是自討沒趣,又婀娜多姿地離開了。
“皇上,不若奴才扶你在御花園里走走,吹吹湖風,也能醒醒酒氣。”
皇上乍一聽見耳邊不屬于劉公公的聲音,抬起眼皮一看,原來是安少禺,想起劉公公幾日前向他高恙,是自己吩咐的,讓安少禺來頂替這個位子。
熱菜暖湯沒了熱氣,妃嬪們也一個個都離開了,空氣中頓時都覺得含了幾分冷意,曲終人散也不過如此。
點點頭,起身是發現腰間掛了個香囊,淡雅的顏色和圖案勾起他幼時的回憶。
好像在自己的記憶中,他還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連個下人都能欺負了他。
素色的底子,香囊上繡著的每一根絲線,都是母親伏低做小,從各處娘娘那賞賜得來的。
也因此,對比其他皇子隨手可棄的東西,落到他手里倒成了稀罕之物。
這一戴,就是四個寒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