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又起了細細碎碎的探討聲,顧念直接跳過三妃,看向份位更低一點的嬪妃。
見人人臉色露出震驚的神色,她又繼續道“御膳房里本宮搜查過了,沒發現問題,那就剩下在坐的各位,御醫說,是蛇毒,一滴即可讓人命、喪、荒、泉”
沒人出聲,良妃捂著大公主的耳朵,不想讓她聽到這些,淑妃眼中的驚訝退去,只是遮住口鼻的帕子一直沒有取下來。
令妃還是如常,清冷地坐在座位上,嘴角上噙著笑意,仿佛早已看透一切,或者說,是什么都不在乎。
顧念拿起已經微涼的茶水,潤了潤干燥的口舌。
良妃懷中的大公主搖著頭,似乎是想擺脫耳朵上的那雙手,見顧念看她,天真爛漫的對著她甜甜地笑笑。
“良妃要照顧大公主,先回宮去吧。”顧念看著良妃和大公主行禮后退下,繼續冷言道“至于其他人,可以好好想想,昨日可有見著什么異常。當然,本宮希望那個兇手能自己站出來,因為要是本宮親自查出來,后果,就不僅僅只是小小的懲罰了,甚至,會禍及家人。”
顧念似一只雄鷹,目光銳利,從幾個臉色不怎么自然的宮妃身上劃過。
氣氛越來越緊張,沒人說話,甚至一些膽子小的嬪妃嚇的從凳子上站起,跪在了地上。
“沒人說話嗎”顧念看著越跪越多的妃子,挑眉道“趙婕妤,你可否告訴本宮,昨日你身邊的宮女去御膳房做了什么”
趙婕妤扶著肚子,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吳儂軟語,小聲道“娘娘,是御醫說,嬪妾如今身子重,需要吃些溫補的食物,然后然后”
趙婕妤看看她身后的羅才人,抿著唇講道“是羅才人說酥酪有安神助眠的作用,性溫,正適合嬪妾食用。”
顧念又冷眼看向趙婕妤身后跪著的羅才人“羅才人,趙婕妤所說之事,是否屬實。”
“是,因此嬪妾才建議趙婕妤每日吃上一碗。”
顧念挺直的腰板發覺有些酸澀,好久都沒做過這么長時間了,她輕輕移靠著椅子上的扶手,望著羅才人繼續問道“羅才人,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羅才人一直低著頭,沒人能看見她的表情,只聽她顫抖著聲音回到“稟皇后娘娘,嬪妾無話可說”
“好一個無話可說”
顧念拂袖一掃,桌子上的茶盞被她掃到了地上,瓷盞瞬間四分五裂,聲聲扎進人的心里。
“綠萼,把杜公公叫進來,本宮同各位妹妹一起聽聽,看看這杜公公會說出什么”
羅才人身子一僵,聽著身后越逼越近的腳步聲,不知是淚水還是汗水,從她的下顎處落到了地上。
前面被顧念摔碎的茶盞,被宮女小心翼翼地撿起來,瓷器的聲音細碎而尖銳,在羅才人的耳邊被無限放大,讓她不由的慌亂起來。
渾身上下頓時泄了力氣,羅才人癱在地上,聲音哀切道“娘娘,嬪妾認罪,一切皆是嬪妾嫉妒趙婕妤。”
淚如雨下,從她的臉頰上滑過,眉目清秀,似一幅干凈的水墨畫,侵染著柔和美,藏著波凌水光與朦朧古樸。
多么溫婉的女兒家啊
顧念由衷地在心底贊嘆著,只是這才過了多久,一顆本該清透無瑕的心,沾染上了世俗的欲念和陰暗。
“嬪妾和婕妤,都是皇上在行宮時臨幸的嬪妃,一同進宮,可為什么她的命比嬪妾好這么多,嬪妾不甘心,要是要是婕妤死了,那皇上的眼中,就會只有嬪妾一人。娘娘,嬪妾認罪。”
一切緣由,皆因私欲而起,也因私欲而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