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公公看見明珠在眼前一閃而過,不一會兒,花盆底部的敲擊聲漸漸遠去,抬起頭,正巧與明佩嗔怒的目光對上。
明佩覷著顧念的臉色,見她面色如常,并沒有將劉公公的阻礙放在心上。
顧念身后的苓桂跳了出來,忿忿不平道“娘娘,皇上他必是被那小賤人蒙蔽了雙眼,不然就僅憑劉公公,如何敢怠慢您,要不奴才在這里等著,看看究竟是哪個妃嬪竟敢如此膽大妄為”
明佩回頭給了她一記眼刀,狠厲道“噤聲,主子都未發話,你插什么嘴,是不是最近皮又癢癢了,不服管教的東西”
苓桂低下頭,一臉的委屈,小聲嘟囔著“奴婢還不是替皇后娘娘覺得不值嘛,御書房本就是宮中重地,非皇上不得輕易召見,娘娘還沒享受過皇上的如此待遇,竟讓一介宮妃搶了先,還不是因著娘娘大度,不然誰敢越過娘娘去”
明佩氣的渾身發抖,竟然敢頂嘴,正要再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丫頭時,被顧念輕輕攥住了手腕。
她抬頭看見顧念對著她輕輕搖頭,頓時鎮靜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味,顧念忽地撲哧一笑“明佩,苓桂說的有道理,本宮何時竟讓她人看輕過,罷了罷了,苓桂有心,那就讓她幫本宮在這里守著,看看究竟是誰,敢這樣藐視天規”
最后幾個字,顧念假意說的很重,她看著苓桂頭頂上的發旋,無聲地又笑了笑。
由明佩攙扶著,顧念一行人除了苓桂,全都走光了。
及至轉角處,顧念在明佩的耳邊輕語,說完后,兩人的視線碰觸,又很快分開了。
“娘娘您放心,奴婢一定不會跟丟的。”
顧念點點頭“去吧,希望這一次,本宮沒有猜錯。”
夜寒風大,明佩先苓桂一步回了宮,顧念見狀散退了下人,燈火通明的內室里只有她們二人。
“娘娘,您猜對了,這個苓桂見咱們都走了,直奔淑妃的承乾宮,奴婢起初和您一樣,都以為她是令妃的人,果然人不能只看表象,這個淑妃,心思也藏的太深了。”
猜對了,顧念心中冷笑。
世人都被淑妃的表象給迷惑住了,只以為她性子急躁,魯鈍不堪。
因著容貌甚好,如同牡丹般熱烈華貴,又喜愛將自己打扮的彩繡輝煌,要不是這層皮囊,怎么會讓皇上如此寵愛有加。
是啊,就是這層偽裝,人人都覺著淑妃沒心沒肺。
可是再沒心沒肺的人,卻能幫著她的堂妹,在美人云集的后宮中,尋找到一條新穎獨特,并且擊中皇上內心喜好的路線。
如果不是對皇上了如指掌,如果不是對自身能力的認可,她又怎么敢如此放肆。
可要知道,如果稍有偏差,不僅無法幫堂妹奪得皇上的寵愛,甚至日后,第一個站出來刁難她的或許就是顧念這個皇后。
棋行險招,稍有不慎,萬劫不復的不止她們兩個后宮女子,還有整個唐氏家族。
“娘娘,那這次的御膳房下毒一事,會不會也是淑妃做的。”
顧念搖搖頭,將這后宮錯綜復雜的關系在腦海中捋了捋。
牛乳制成的奶羹,不少妃子會覺得腥甜沖鼻,難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