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見到這副架勢,沒好氣的笑了笑“別折騰了,這陳昭儀,你們把她當成老虎,殊不知她就是一只紙老虎,一捅就破,還不值當我們這般將她視為敵人。”
綠萼站在顧念的身后,悻悻道“那又有什么關系,反正娘娘天生麗質,還不容奴婢將您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什么敵人不敵人,怕不怕的,我們只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您好了,我們這些當奴婢的才會更好。”
顧念自知她是一張嘴說不過兩個人了,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微笑,鏡子里的人也微笑“罷了,今個本宮就免費當一次你們手中的娃娃,看看你們是不是能將本宮打扮出個花來。”
剛還緊張的氣氛頓時煙消云散,綠萼和明佩也沒了一開始的憂慮,翻著梳妝臺上的首飾盒,甚至都有些忘了一開始的初衷。
“這支鳳釵娘娘戴了一定好看。”明佩舉著一支鎏金釵,在顧念的云鬏上比劃著。
綠萼不贊同道“好看是好看,但這鳳釵總覺得將娘娘都襯得大了幾歲,不如這條鮫珠鏈,多好看。”
兩人爭執不下,還是顧念一錘定音,選擇了一套紅珊瑚。
站在冷宮的門上,明佩小聲問道“娘娘,這次還是奴婢陪您一起進去吧。”
顧念搖搖頭“無事,本宮先進去看看,若有什么不對,你和綠萼再尋進來。”
這話也就是安撫安撫,顧念的袖子中藏了兩根銀針,陳玉瑩要是真有什么動作,死是不會死的,但是能讓她半個月都動彈不得。
站在門外,屋外的冷風倒灌入室內,卷起大梁上腐朽的破布,呼呼作響,陳舊的木窗吱呀呀地響著。
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凄涼。
“皇后娘娘,您來了。怎么不進來呢”陳玉瑩蓬頭垢面,修長的五指此時紅腫不堪,透過發縫看向顧念“也是,這地卑賤,哪里配得上皇后娘娘,就正如我這賤婢一樣,早就被拋棄了。”
顧念沒有言語,臉上既沒有不屑一顧,也不含盛氣凌人。
都不過是風水輪流轉而已,說不定下一秒,她也可能淪為這冷宮里的階下囚。
但這里是關不住她的
“陳玉瑩,你找本宮,就是想讓本宮聽聽你是怎么自嘲自貶的嗎要僅僅只是這樣,那這進,也就沒什么必要了。”
“哈哈哈哈”陳玉瑩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睛里醞的都是淚水,走一步,落一步“娘娘,你知道嗎直到現在,我也依然很恨你。恨你為什么要告訴我父兄的真相恨你為什么要將我的尊嚴踐踏在你的腳下恨你憑什么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站在我面前”
她走到顧念的面前,呼吸不穩,虛弱地依靠在門框上“但是我更恨的還是我自己啊”
“為什么你們為什么就不能放過我”陳玉瑩哀痛欲絕,身子依靠不住地向下劃去“那天晚上,我本來是想著去見一見皇上的,只要他能原諒我,我就可以什么都忘記,不管是父兄的死,或者是我被陷害了,而他卻不相信我。”
語氣綿長,哀莫大于心死,眼里的淚水,早就在這日益折磨中流盡了“可是可是,他沒有出現,或許是他知道,但是他選擇了拋棄我。”
陳玉瑩抬起絕美的臉,那一刻,顧念仿佛看見了陳玉瑩的靈魂在一點點死去,活著的不過就是一具軀殼而已。
或許對她而言,愛情勝過一切,沒有了她,她連繼續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