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無疑是在顧和的心上扎了一刀,同班兩年,被自己視作對手的人卻記不住自己,他的人生,是不是太悲涼了些。
顧和眼中燒著怒火,憤怒地瞪了安九禎一眼后,向外跑去,跑了一步后才想到自己此行來的目的,他又轉身回來拉著顧念“走,回家”
后面兩個字咬的極重,看來是氣的不輕。
顧念左手被顧和拉著,右手被安九禎拉著,兩人都在使力,可苦了她。
顧念回頭讓安九禎松開了手,她拉住顧和“顧和,不要生氣了好不好這事,安九禎他絕不是故意的,不信你問他,你們班上最漂亮的女孩子是誰,他也不知道。”
顧和被顧念的話鬧了個大花臉,別扭了半天問他“魏子妍知道嗎”
安九禎搖頭。
“于佑安呢”
安九禎搖頭。
“唐詩與言城王明凱”
安九禎還是搖頭。
就在顧和以為安九禎故意是騙他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又問道“那黃學國”
安九禎這次不再搖頭,口中吐出兩個字“老師。”
顧和是真的相信了,安九禎沒有騙他,他是真的記不住同班同學,唯一有印象的只有老師。
不過這真相,還不如不知道的好。
安九禎休息了,只是沒有如愿以償,顧念向他再三確認不會離開,他才順從地去了臥室。
徐管家把安九禎安置好后,尋了個機會同顧念單獨交談。
“顧小姐,我們家少爺一歲半的時候被發現是阿斯伯格綜合征,其原因是小禎她母親懷他的時候洶酒,唉”
安九禎的父親和母親,屬于強強聯姻,一個是地產大亨的兒子,一個是食品行大佬的千金,人人都說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結婚第三年,安母發現自己懷孕了,滿懷欣喜地告訴安父,但卻只得到了對方很冷淡的回答,好像對這個即將到來的孩子沒有一點兒期待。
安母陷入焦慮,她不斷地開始反思自己,難道是她做錯了什么還是安父在外面有人了
三年的時間,安母愛上了安父,可安父始終保持著若即若離的態度,讓安母很沒有安全感。
她決定自己探尋真相,一切都如她臆想的那般,安父有一個初戀,他一直都忘不了對方,感情與責任兩相僵持,安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選擇。
最后的最后,安父選擇了回歸家庭,再去和初戀女友做最后的告別時,意外發生了。
安母透過幾凈窗明的櫥窗,看著安父抱著一位嬌艷動人的女子,懷孕本就容易情緒失控,又親眼目睹安父出軌,恍惚間,她橫穿馬路時,沒看到極速向她駛來的車輛。
砰
安母摔倒在地,死去的不是她,是安父。
悲劇發生,肚子里的孩子成了安母的精神支柱,可她永遠都無法忘記是安父救的她,地上血跡斑駁,一個完整的人卻變得支離破碎。
噩夢整晚都在向她襲來,她無法原諒安父,更無法原諒自己。
酒精,成了她麻痹自己的良藥。
“最后,在夫人生下少爺后,因為精神壓力過大,出現了很嚴重的幻視,藥物治療不僅沒能緩解癥狀,還讓夫人她她最后因為呼吸衰竭而死。”
徐管家的聲音越來越低,似是在懷念,懷念那個曾經溫柔善良,明眸皓齒的女子。
悲劇收場,卻連一個可以抱怨的對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