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好,你是誰呀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身后有雨水滴落,稀里嘩啦地連成一片,這個時候,顧念聽到了藏在雨聲中的問候。
她轉過身來,一片白茫茫地霧氣散盡,顧念看到一個巨大的寒潭中央,一個小男孩正在里面洗澡。
水面上漂浮著的寒氣,不禁讓顧念打了個噴嚏。
這么冷的天氣,哪家的大人這般粗心,讓一個看著還不到七歲的孩子泡在冰水里,不怕生病嗎
“小弟弟,你爹和娘呢怎么放心讓你一個人在這里,快起來,姐姐帶你去找他們。”
小男孩睜大眼睛,搖搖頭,“不行,我爹讓我每日在這潭水里泡足四個時辰,不然我身上的邪骨就無法取出來,我會努力的,我不要變成一個壞人”
稚氣未脫的小奶音,說出的話卻是那么的令人費解,顧念心中閃過許許多多的疑問,剛想脫出口,又給咽下去了。
這么小的孩子,每日要浸泡四個時辰,不說其他,這樣的非人折磨,就連大人恐怕都承受不了,更何況他一個稚子
顧念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她不想要小男孩發現她的異常。
她觀小男孩的面相,不像是體弱多病,身體不適的癥狀,倒有些在潭子里泡久了,嘴唇被凍的發青泛紫,再要這樣,恐怕泡不了多久就要命喪這里。
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壓不住,孩子是無辜的,就算父母再討厭,既然生下來了,那就要好好的撫養,怎么能做出這樣狠毒的事情
“小弟弟呀,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知道你爹娘在哪里嗎姐姐有點事需要找他們哦”
小男孩趴在水潭邊的巖石上,指著遠處的一座小塔,崇拜地說道“我爹叫我宸兒,在那里他們在那里”
顧念朝著小塔望去,小塔在寒風中岌岌可危,好像一陣強風吹過,就會坍塌成碎片,顧念狐疑著,男孩兒的父母真在那里嗎
和小男孩告別后,顧念向小塔走去,走近一看,小塔外面很普通,只是這內里,就別有洞天,陰暗森然。
還有這細細的囚鏈鎖,不是修仙界,用來囚禁大惡之人,懲罰他們的一種武器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顧念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她拾階而上,一個門一個門地往里看去,越看越觸目驚心,各種懲罰的器物應有盡有,甚至有些還因為太殘忍,早就不在滄河大地上存留了,怎么這里會出現這種東西
還有一些器物上面,殘留的血跡早已干涸,從斑斑血跡上看,不難看出使用者用它,對被害者進行了多么殘酷無情的傷害。
這里越來越像一座牢籠,困住的究竟是誰
又是誰能做出這樣的慘無人道的舉動
顧念帶著疑問,一點點地尋找著。
“筠哥,你到底還要我等到”
顧念循著聲音,終于在空蕩蕩的塔內,找到了有人存在的痕跡。
只是在手剛剛碰上門,就聽見屋內飄出來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刺拉拉的難以入耳,如同指甲在黑板上的劃過的聲音,不悅之極,難忍之極。
“那個雜種一天天的大了,和姐姐也越來越像,我看著他的那雙眼睛,就想起我那貪得無厭的姐姐,她奪走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她命短,我不知道還要在她的陰影下忍受多久,現在,她的兒子我們也養大了,筠哥,你還要等到什么時候才動手”
顧念靜靜地聽著,將她剛獲得的信息和之前小男孩說的一進行綜合,還有什么不明了的。
這對男女,根本就不是男孩的爹娘,更不用說,女人不僅仇視著他,還怨恨著他的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