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宇里不知天日,顧念感覺好像過了很久很久,當身后的大門啟開時,還有一絲不真實感。
顧念半瞇著眼睛,廟宇外的陽光熱烈而燦爛,趴伏在地上的身體一點點坐起。
一位身形消瘦,周身泛著光暈的纖長男子走了進來,黑色的云靴上刻著銀色的暗紋,走到了顧念身體停下。
“何故來我瑯琊城”
顧念跪坐著,低下頭“敢問仙者可是瑯琊城城主本妖狐無意冒犯,不知此城我等不可入內,還請見諒,本妖狐這就離開,懇請城主行個方便。”
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了很長時間,算起來,比她前世幾次加起來的時間還要長,顧念不是沒有遇到過強者,可對方周身散發出的氣度,不是常人所能擁有的。
強者為尊,不然何以這個格格不入的瑯琊城,可以在這滄河大地上遺世而獨立,成為趨之若鶩的場所。
瑯琊城城主,功不可沒
誰知對方沒有正眼都沒瞧上一瞧,一眼看透顧念的不一般“一體雙魂你來瑯琊城,真只是為仰慕,不是因為這即將出世成型的菩提子”
菩提子
顧念心中一跳,猛地抬頭看向對方。
傳聞中能生白骨,活死人的靈藥,就算沒了肉身,也能保魂體經久不散的寶物,原來不只是泛泛而談。
“本妖狐絕無搶奪之心,至于這一體雙魂,也緣于小妖的一次機遇,城主既然能一眼看透,也該明了,本妖狐的法力在城主之下,又怎敢輕易冒犯”
顧念臉上掛著訕訕的笑容,在菩提子即將出世的消息傳出,她這個時候來到瑯琊城,說是無意,連她自己都難以相信。
“不敢呵呵,想要搶奪菩提子的不在少數,這玲瓏塔里的一百八十二間廟宇,關押的都是你這等存了搶奪之心的人或妖,你說你無搶奪之心不妨說來聽聽。”
對方指如細瓷,膚如白釉,掌上一座小塔,在快速的轉動,每一個窗柩里,都能看到伸出來的一雙手。
顧念左右看看,不安道“不知城主想要我說什么我雖一體雙魂,但兩魂共生共存,從沒想過要分開,還望城主明示。”
從沒想過分開,是因為顧念自認為占了原主的身體,機緣一到,自會離去。
城主垂眼看他,狹長的眼尾下一顆淚痣,讓他整個人顯得清清凌凌的,目光似要看穿顧念的心底,仿佛所有的小心思都在對方的眼中毫無隱藏。
“那不如說說你懷里的那個東西”
城主在虛空之中化出一把椅子,收回手中的玲瓏塔,好整以暇地坐在顧念的上首,似笑非笑地眼眸看著她。
顧念神情一凜,她是真沒想到,自己在強者面前,如一個透明的一般,什么東西都藏無可藏。
從懷中掏出封天玉玦,無色透明的玉質瑩潤通透,觸手生溫,也有可能是顧念沾上了顧念的體溫。
雙手奉上,顧念的掌心如似無物一般。
對方比玉石還要透上幾分的兩指夾起封天玉玦,放在眼前細細打量,誰知過了一會兒,無色透明的玉玦在對方手中漸漸染上了一抹銀光。
待光暈照耀出玉玦整體時,那抹銀光又沁入玉體內,玉玦從無色的轉變為淡淡的乳白色,如羊脂玉一般。
只是玉玦的中心,一粒如點豆般大小的紅云深入其中,似在玉玦中流動一般,拖曳出的痕跡,比天邊最美的晚霞還要明艷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