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強行闖入別人的世界,又殘忍的告訴他,我愛的人不是你,只因為你的這張臉嗎
那樣真的太下作了
她做不到
心亂如麻,是顧念從未發生的事情。
為什么演一場戲,需要這么麻煩,像做實驗一樣的不好嗎
失敗再來失敗再來
不論重復多少次,總能探尋一個真相。
十分鐘過去了,李不言重新整理容妝,看著還沒調整好狀態的顧念,輕輕咬住了下唇。
“action,第三場第五遍開始。”大喇叭高聲呼喊,導演重振旗鼓,聚精會神地坐在攝影棚里觀看一幀幀的效果。
顧念手握織金真絲八角紗扇,在花團錦簇的御花園里撲蝶,粉嫩的菱唇,鬢邊一縷薄汗,額上的花鈿紅的耀眼,無端惹人憐愛。
梁國質子梁靖,在花園的另一角遭楚國的權貴謾罵辱打,咬緊牙關不發一言也不反抗,打累了的權貴丟下手中的鞭子,罵罵咧咧的走了。
“這是個傻子,怎么打罵都不敢還手,真沒勁”鮮衣怒馬的權貴少年們走了,梁靖側倒在地上,指縫里滿是泥土。
一群人走了,梁靖松開手心里滿是血痕的手,憤恨的想著三十年河東河西,你們這些畜生給我等著,此生不殺了你們,我終身難安,待我成就大業,你們統統成為我階下囚籠里的奴隸
忍痛站直了身子,公主一個滿懷,一頭砸進質子的懷里。
他扶穩懷中的公主,向后退了一步,輕輕抬眼看去,公主姣美的容顏似一朵雍容華貴的牡丹,御花園里的鮮花,此刻都成了她的點綴,朦朧的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依戀。
質子在心中暗想,恨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是她自己撞上來的,自己利用一番,也并無不妥。
要怪就怪她,識人不明,錯把豺狼當馴獸。
“奴才叩見公主,公主您沒傷著吧。”
質子刻意壓低聲音,像深海里低吟歌唱的鮫人,用聲音蠱惑懵懂無知,情竇初開的花之少女。
顧念用紗扇遮住半張臉,透過如云般的紗孔看向跪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擺的敵國質子,瑟縮地將繡鞋藏在裙擺下。
漲紅著小臉,不敢細看,香靨凝羞的輕啟朱唇“我我無礙的,你,你快起來吧。”
質子手中還握著公主的裙邊,香云紗輕薄質感軟弱無感,倏地一下從他的手中滑走,只留下一陣暖香。
抬頭看去,公主的倩影早已遠去,質子托著手,仿佛那份細膩的觸感還殘留在手中。
“咔過了”
歷時近兩天的時間,這一場感情萌芽階段的戲終于拍過了。
“大家先休息休息,一會兒拍下一場。”
顧念繃直的肩背松了一些,在看不到的地方,黏膩的汗水一寸寸貼著她的皮膚,內里的衣服,沉甸甸地掛在身上。
顧念今日的戲份并不多,洗漱干凈后,在助力不解的目光下,又來到了片場,搬個小馬扎,坐在離導演最近的地方,聽他講戲,什么都沒有親眼所見來的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