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進來后,一撩衣袍,蹲坐在腳踏上,指尖按在天子的手腕上。
“顧府學”
天子病怏怏地躺在寬闊的龍床上,瘦小的蜷成一團,眼角還閃著淚光,虛弱地叫著她。
顧念揉揉他的頭頂,語氣溫和地說著“微臣在,別怕,微臣一定會治好您的。”
站在一丈遠的安出濁,本來全部的心神都放在天子身上,聽見顧念安慰的話,又將目光從天子的身上移到了她的身上,最終落在了顧念的指尖上。
他這時才發現,顧念纖細的五指,如同霜雪,比龍床上墜著的羊脂玉還要透上幾分,一舉一動間,自成一股風流。
望、聞、問、切,顧念用自己所學的知識,探查天子的脈象,正如御醫所說,不呈虛弱無力之態,現在的無力,只是因為身體沒有得到充足的營養和水分。
她有看看天子的眼眸,瞳孔清透,眼白不見渾濁,不像是肚子里有蛔蟲。
扭頭問向身后的總管太監,“何總管,不知圣上這幾日狀態如何,何時才開始突發此狀”
何總管面白無須,聲音不似其他太監那般尖細,略微回想一番,條理分明地說道“圣上這兩日有些風寒,白日還好,就是夜里總覺著冷,胃口也不佳,但圣上精神不錯,昨晚上子時一刻的時候起了次夜,之后還沒睡到一個時辰,就開始上吐下泄,忙叫了御醫過來,不見半點兒起色。”
顧念邊聽邊點頭,再次問到“能否將圣上昨日的起居注,呈來給微臣看看。”
何總管看了一眼安出濁,得到同意后,將圣上的起居注遞給她。
晚膳天子用的不多,一小碗荷葉云片湯,四塊炸春卷,倒是晚膳后,御膳房又呈上了一碟蜜瓜,他全部都給吃完了。
顧念心里有了頭緒,如果她的猜測沒錯的話,天子應該是體內的菌種失調,導致的上吐下瀉。
御醫再一用藥,本就失去平衡的腸道,更加的雪上加霜,現在至關重要的,就是讓小天子快速的補充到足夠的益生菌。
她想到了現代的酸奶,前世的顧母很愛喝,又嫌市面上的酸奶里面加了糖份,不利于她減肥,所有每隔一段時間都會自己做一些,顧念耳濡目染下,也能做的出來。
她回頭對著安出濁說“稟攝政王,微臣暫有一法,或許能治好圣上的病癥,就是就是”
“直說便可,支支吾吾的像什么樣子”見有了辦法,但顧念確支支吾吾的不肯一次把話說完,他有些煩躁地打斷了顧念的話。
“就是圣上的藥方,需要微臣準備準備。”顧念在心里大概估量了一下,應該需要三四個時辰。
安出濁也知道,現在顧念的這個辦法或許是唯一的辦法,也不催了,直言道“盡快弄好,要什么,直接去太醫署去拿,何總管,跟著顧府學同去,需要什么就給什么。”
“是,奴才謹遵攝政王令。”
顧念臨走時,囑咐她沒回來的這段時間,一定要定期給圣上補充水分,就算上吐下泄,也一定要喂。
她帶著何總管,直奔的地方不是太醫署,而是最令人難以理解的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