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苦,身為封建禮教束縛的百姓,更苦,是他們如何掙扎,都無法擺脫凄苦的現狀的苦。
或許有一天,自己身居高位,擁有更多的話語權,是不是就可以用自己手中的力量,去改變這個國家。
期望多絢麗啊
這赤紅的宮墻,埋葬著鮮血,也鼓舞,振奮著人心,權利的誘惑,正如毒品一樣,讓人欲罷不能。
這柄雙刃劍,剛展露鋒芒,飲著手中的鮮血,能否為這天下蒼生,開出一條道路
“死神大人,我要是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死掉了,會怎樣直接死在這里嗎”
“不會,你不會死掉,世界會重啟,直到你完成任務的那天。但是這重啟,你或許會附身在一塊石,一根草上,受盡磨難,甚至,被世界判定無力改變后,你可能會成為我”
之后再問,顧念都無法得到回應,或許,人世間至苦的事,自己還未經歷
“少爺,您怎么現在才出來,叫我好一陣擔心。”張小風憂慮地看著她。
顧念的臉色,像生病時一樣的慘白,如一朵失去養分的鮮花,不復昨日的榮光。
顧念從嘴角中擠出一點笑容,寬慰他“沒事兒,我就是有一點點累了,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她爬上車,無力地倒在車廂里,張小風多看了她兩眼,貼心地替她將車門關上,留下顧念一人,在車廂里休息。
“鄭叔,慢點行,少爺他有點兒”
張小風再說什么,顧念已經聽不清了,她沉沉地昏睡了過去。
馬車在路上行駛著,顧念迷迷糊糊間,仿佛看到了另一個她,手中捏著手術刀,向舞臺后的通道走去。
如現實一般,安楚河再一次出現,拉住了另一個她的胳膊,口中輕啟道“你不能去”
“放開我我要去,我必須去”另一個的她拼命掙扎,無意識的,刀刃刺中了安楚河的心臟,溫熱的鮮血,噴涌而出。
顧念抬手一看,自己的指尖干干靜靜,但那濕熱、黏膩滯澀的觸感,卻也如另一個的她一樣,同樣留存在手上。
手術刀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另一個她抱住安楚河,雙手捂住他傷口,那一剎間,兩個她,同時在胸腔里發出哀鳴。
腦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記不起來,往昔修習的那些常理,像是突然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滿目的鮮血和另一個的她地慘叫。
“楚河,安楚河”
“你醒醒,你醒醒啊”
“對不起,我不想傷你的,你醒過來好不好”
另一個的她,像是支撐不住一樣,扶住安楚河的身子,慢慢跪坐在了地上,身邊流淌的鮮血,慢慢凝固,黑褐色的血跡,刺痛了她的雙眼。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絕望,兩只手,都伸向了血泊中的那把手術刀,只是顧念的指尖,穿透了另一個她的手臂。
刀尖剛抵上另一個她的心臟,懷里的安楚河,像是一面玻璃,從頭到腳,裂成了一寸寸不規則的暗紋。
從安楚河的身體里,發出沉悶的響聲,另一個的她,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生怕這龜裂的樣子都無法留存,變成了碎片。
然而上天像是要和她作對,本就不完整的安楚河,在下一秒,碎裂成了無數的玻璃塊,每一塊都浮現出她的身影。
她伸著手,在空中抓取著,每擷取一塊,指尖就淌下一連串的鮮血,重復著,重復著,另一個的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安楚河就這樣消逝。
手臂被割裂成森森白骨,也無法阻止安楚河的消失,哀莫大于心死,另一個的她,像是沒有痛覺一樣,鮮血淋漓的掌心,握住手術刀,將它緩緩插進了自己的身體。
“安楚河,等等我,我馬上就會來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