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問顧念考的如何,牽住她發涼的手,塞了一個湯婆子給她。
“快暖暖凍壞了吧,這貢院里冷冰冰的,昨天還看見有抬出來的秀才公,真是遭罪”顧清月說完,才發覺不該說的,閉上了嘴,拽著顧念上了馬車。
翠環早她們一步上車,看見顧念掀簾坐了上來,忙問道“少爺,餓不餓車上溫了雞湯,要喝兩口嗎”
雖說會試的三天熬了過來,但畢竟不是什么舒適的地方,幾天沒有梳洗,蓬頭垢面的感覺,讓她沒有一點胃口。
但回頭看到翠環已經盛好了一碗,正要遞給她時,拒絕的話再也沒能說出口,打起精神,對著眾人笑了笑,端起雞湯一飲而盡。
“好喝。”
到家后,熟稔的氣息撲面而來,顧念緊繃的心弦松了下來。
打水洗漱,將自己收拾的干干凈凈的時候,整個人才活了過來,一碗雞湯,早消化的無影無蹤,肚子如今正唱起來空城計。
顧念從屋子里出來,到處都沒看到人影,朝外喊了兩聲,也沒人答應,暮然間,看見屋頂上的煙囪生起了裊裊炊煙。
心念一動,到了廚房,看見顧清月、翠環和張小風都窩在這里。
乳白色的蒸汽在屋里繚繞著,朦朦朧朧的像披了一層白紗,其中的歡聲笑語,是彈奏的動人歌心弦。
“你們怎么都在這”顧念詫異地問道。
張小風放下手中的捅火棍,牽著顧念,在火爐邊上坐下來,這里的溫度更暖和一些,“少爺,您沒去休息嗎”
顧念回來的時候,一臉疲憊,臉色并不好看,顧清月等人,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不去打擾她,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誰知顧念自己找來了這里。
“等一會兒去,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顧清月和翠環手上沾滿了面粉,手下動作不停,抬頭看了顧念一眼,燦笑著“在做狀元糕,姑母希望你,能金榜題名,不負這往日的辛勞。”
顧念啞然了,搖搖頭“這,這如何能當真要是吃塊糕就能高中,那還要科舉做什么”
加上上一世,顧念三四十年的時光里,從未有人為她做過這樣的事,因為一點希冀,殷勤地做著并無意義的事。
自己本身的世界,沒人將她放在心上。
唯有的一個安楚河,也因為自己的緣故,從未和他在一起過,兩人連同桌吃飯的機會都沒有。
上一世,顧父顧母雖然愛她,但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摒棄封建迷信,根本沒人為了一個可笑的寓意,親自下廚。
她無法理解這種盲目的行為,但胸腔里跳著的一顆心,怎么會這樣的快,眼睛怎么這樣的想要流淚呢
顧念捻起一塊兒糕,云朵般的形狀綿密細膩,輕輕咬上一口,軟糯中帶著清甜,糕點上綴著顧清月熬的玫瑰醬,濃郁的香氣一點點在口中化開。
幾個人看著顧念將狀元糕吃下去,歡呼雀躍著“恭喜,恭喜我們未來的狀元郎將狀元糕吃下去了,恭喜顧狀元”
顧念揚起的嘴角,強制性地收斂下來,連連擺手“要真如你們這般說,我要是沒考上,可就難收場了。”
顧清月用沾著面粉的指尖輕點上顧念的眉心,口中說道“那又有什么關系,在我們心中,你就是我們的狀元郎”
翠環和張小風附和著,飛快地點著頭,喜笑顏開,口中稱贊道“狀元郎狀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