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僧人,如何能亂闖本將軍的府邸,還不速速離去”扭頭對著身后的管家說道“去,從賬上支上三十兩銀子,把這個和尚給打發走”
袁正觀以為安了大師是上門來打秋風的,頤指氣使地一甩衣袖,從安了大師的身旁走過。
正要跨進屋內,回頭看了一眼,管家正苦口婆心地勸說他離開,可安了大師就是不動。
管家急了,有些憤怒,平生第一次有人不給他將軍府大管家的面子。
“等念大小姐醒來后,我自會離開。”安了大師說完,閉上了眼睛,念珠在手上轉的飛快,眼前的一幕,還停留在顧清月脖子被掐出的鮮紅指印,和指尖稀稀落落掉在地上的血珠。
熟悉的聲音傳入袁正觀的耳中,腳下一轉,抬腿朝安了大師走來。
站在階上,俯瞰而下,看著安了大師既熟悉又陌生的一張臉,陷入了回憶當中。
“春和,你說我去向振威將軍提親如何聽說他家女兒美若天仙,我若是娶了她,這兵營里的人還不得高看我一眼”
袁正觀身上有傷,被喊道春和的人,正在用細棉布給他擦拭傷口,聞言手下一按“要只是為了讓人高看一眼,用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正觀,我看不起你。”
側著頭,對著燭光,春和的容貌,和現在悲天憫人的安了大師輪廓重合。
“行行行,就你高尚正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不能讓我求一求了”袁正觀大大咧咧地說著,眼神里充滿了對顧清月的勢在必得。
話是這么說的,但誰也不知道袁正觀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春和是你啊,怎么軍隊里的大夫不當,倒跑來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做起和尚來了。”
袁正觀如今大權在握,對于昔日的伙伴,自然是春風得意,連言語間,都是滿滿的趾高氣揚。
“阿彌陀佛,將軍說笑了,一切有為法,因緣際會,因緣而散,都逃不開因果二字,這里已經沒有春和了,貧僧法號安了。”安了大師雙手合十,念了聲佛語。
袁正觀嗤笑一聲,站在安了大師的面前“因果什么是因果要都如你一般,敢想卻不敢做,自甘墮落,那我周國哪來的所向披靡”
又壓低聲音,在安了大師的耳邊挖苦他“后悔了當和尚就是為了守在她身邊嗎呵呵,看在曾經你救過我多次的份上,我會成全你的,放心。”
不待安了大師做出反應,他伸手摟住了身嬌體軟的柳云山,一剛一柔,袁正觀的眉目間,俱是對懷中女子的溫情。
多可笑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安了大師他平靜如水的內心。
“袁正觀,清月她不是物品,她是人,她有心的,你要是不愛她,也沒必要這么羞辱她”
安了大師怒吼道,驚動了在房間里陪著顧念的顧清月。
松開握著顧念的手,顧清月收起傷感,大夫說了沒事,她也少了一絲擔憂,勉力地站了起來,向院外走去。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讓她心力交瘁。
顧清月下了臺階,挺直脊梁,不愿意露出絲毫的脆弱,對著安了大師沉穩地說道“我們走吧。”
她在前面帶路,經過袁正觀的時候,像是沒看見他在這里。
一點余光都不肯給他,這大大惹惱了袁正觀。
難怪,難怪
這十年里,顧清月的身邊沒了他,自有人能照顧。
安分守己了這么多年,原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顧清月呀顧清月,我自認為給不了你寵愛,但也讓你順心順意的過了這么多年,你就是這樣對待我的嗎
奸夫,無恥下賤
袁正觀身體里的控制欲作祟,讓他再次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