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看著漂浮在上空的,面臉血污的女子,嘆聲道“袁正觀的命,我也可以替你取來,不需要嗎”
女子搖搖頭,深宮女子的折磨讓她飽受摧殘,便是如此,她也依舊如一枝蓮花,高潔、清正,“不用,雖然他對不起我和母親,可他畢竟為周國打了勝仗,避免了無數百姓流離失所,此生,永無交集便可”
“成交”
原主到底心軟,放過了袁正觀,只求自己和母親,能擺脫袁正觀的牽制,換取一個自由且無拘無束的生活。
回憶戛然而止,現在距離被迫入宮還有四年的時間,顧念之后走的每一步,都要慎之又慎。
這里是封建社會,女子的地位本就比不上男子,當今之計,還是要先保全自身。
夜更深了,屋外狂風呼嘯,帳子里的顧念縮在被窩里瑟瑟發抖,渾身被汗水浸透,落入湖水中的寒意,和嗆水出現的后遺癥,現在全部都激了出來。
“水有水嗎”顧念啞著嗓子,聲音全堵在嗓子里,發不出一點的聲音。
小臉燒的通紅,四肢百骸卻涌起一陣陣冷意,整個人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
朦朧中有人將她從床上扶起,半摟半抱著,一盞清水潤澤著她干渴的喉嚨。
吞咽著,清水滑過咽喉處的時候,發出強烈的刺痛,等口干舌燥的感覺過去,端來第四杯茶水時,顧念輕啟唇角,不由得從大口喝水換成小口吞咽。
大量的清水換取了片刻的清醒,顧念睜開眼,一位美人側坐在她的床榻邊,正用帕子擦著她額頭上的虛汗。
“娘”顧念張著口,沒喊出聲。
墨發整齊地束在腦后,恬淡平和的一張臉充滿著古典美,一舉一動一顰一笑都帶著端莊典雅的氣質。
身上散發著淡淡檀香,長年吃齋念佛,讓她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祥和的氣息。
“大夫下午開的有藥,但見你一直沒醒,藥還溫在廚房里,待會兒讓李嬤嬤端給你喝,但愿這熱病明兒個一早能降下去。”
顧清月的聲音如笙篌獨奏,婉轉悠揚,柔美清澈。
顧念聽話的點點頭,烏絲垂落在胸前,被一雙靈巧的手,重新勾回腦后。
青黛色的釉碗,黑褐的中藥在碗中蕩出水波,藥碗發出苦澀的味道。
顧念痛苦地閉上眼睛,她現在無比懷念前世的膠囊藥片。
“念姐兒,嬤嬤喂你好不好”李嬤嬤拿著調羹,作勢要一口一口的喂她。
顧念在腦海中描繪了一下小孩子的性格特點,似無理取鬧一般,伸手推了對方一把,黑褐色的藥液傾倒在顧念的身上和床塌上。
清苦的味道頓時在空氣中彌漫,顧念將身上的被子丟在地上,發了瘋似的扯著拔步床上的帳子。
“念姐兒,莫要如此胡鬧,女子就該嫻靜淑良,你若執意如此,恐遭大將軍所不喜,姑娘家的,還是該安分守己的好。”
這話若放在平時,是李嬤嬤訓斥原主時,最常說過的一句話,偏偏原主也認為李嬤嬤這句話是對的。
父親不來看她,只是因為她不乖巧聽話。
而今變成了顧念,這話于她,再沒有丁點兒的威脅。
顧念依舊我行我素,不過顧忌著原主的身體,端來的第二碗藥,顧念還是痛痛快快的灌下去了。
只是整個過程中,除了顧清月,再沒給過其他人任何的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