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堵的顧念不上不下,欲言又止,只僵硬地回了個知道了。
她只是不想談情說愛,并不代表她情感淡薄,看不出來。
安初白他,對自己抱有好感。
陳韜光的感情,帶給顧念的,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男生,錯把對她的崇拜當成了愛戀,他喜歡的只是在心中日漸美化過的她,沒有了解過她的過去,也從未參與過她現在的生活,隔著一層水霧,朦朧的一眼看不到湖底。
但是安初白的感情,卻讓她有種負重感,和隱隱約約的熟悉感,像一根游絲,飄忽不定,剛觸碰到真相,又被吹向更遠的地方。
顧念帶著安初白,走在實驗室外的小徑上,微風輕拂著她的臉頰,陽光正好。
“安初白,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顧念在前面走著,步履沉重而堅定。
“記得,云山別墅的地下室里,我第一次見到你,那個時候的你狼狽不堪,還試圖想要勒死我,我后來威脅你,踩裂了你的腿骨,要不是這樣,你可能,不會這么慘。”安初白記憶飄遠,第一次的見面,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憶。
顧念點點頭,在安初白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一抹苦笑,隨即又將目光看向遠方,郊外的密林,和那天他們攜手穿過的密林很像。
“對,很慘。所以每次和你見面,我一直都無法忘記那天,你冷酷無情,踩在我的腿上的樣子,我也是第一次才知道,我承受磨難的能力,遠比我想象的底線要更低一些,總覺得自己要堅持不住,無法承受那錐心痛苦的時候,我又還在咬牙堅持。”
“所以,能和你成為合作伙伴,已經是我做過最瘋狂的事情,安初白,利益才能讓我們走的更遠,這還是你教給我的。”
顧念說完,轉過頭看著他,眼中的決絕和堅定,怎么都無法忽視。
安初白個子很高,他向后退了兩步,不再是居高臨下,平行地直視著她的眼睛。
他知道顧念想表達的意思,很委婉地陳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她不愛他
再次轉身離開,安初白想,顧念這次,是真的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沉寂和孤獨,拉長了安初白的背影,顧念第一次目送著他的離開,注定以悲劇收場,何必再惹得滿身虛妄
沒有結局,中途離場又怎樣
回到家,顧念抱住顧父顧母,再一次重溫這種溫暖。
“念念,有心事嗎”顧母發現顧念有些異常,今天的她,黏人還乖巧。
“沒有,媽,我就是有點舍不得你們。”顧念喃喃低語,不好意思地從顧母的懷里坐起來。
加上前世,年齡并不小的她,對著顧父顧母撒嬌,多少讓她有些羞澀。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傻話,爸媽就在這里,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家在這,這里就永遠都會是你的歸宿。”
顧父牽著顧母,顧母拉著顧念,一家人,圍成一個圈,誰也不能使他們分散。
“爸,媽,我愛你們”也愛這個家,這個給了我溫暖的家。
顧念覺得自己就是個騙子,用假意換取了顧父顧母的一片真心,惡劣的行為,讓她在不舍的同時也倍感煎熬。
自己的“表演”結束,也該到了落幕的時候
夜晚,顧念對著虛空之際微微招手。
“死神大人,我想用此次得來的一部分氣運,換取原主的歸來。”
前緣已盡,今后的路,祝原主可以隨心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