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婚房的幾人湊過來看熱鬧,大小伙子沒見過新娘子的婚服,眼睛放光,看什么都新奇的不行。
柳鏘鏘“我只見過鬼新娘的婚服,她們的頭面看著就沒師姑的貴。”
蘇漾疑惑,聽著就不是什么好話“你是在夸我”
柳鏘鏘“對,師姑貴。”
“閉上吧”
她站著不動,任由齊沖一件件往身上套,最后一支鳳簪插在頭發上,蘇漾不舒服的晃了晃腦袋,感覺腦門被戳穿,動一下就叮鈴咣當亂響。
鄭豆爾羨慕的抬手碰了碰“師姑好美。”
蘇漾挑眉,還是豆兒會說話“都給我笑起來,又不是見不到了,結婚就是走個流程,以后我還在,青山派隨時歡迎你們。”
鄭豆爾最感性,抬手抱住蘇漾,不舍得師姑嫁人,齊沖也加入進來,柳鏘鏘糾結的伸出手,算了,還是隨大流吧。
“行了行了,快松手,很熱”
蘇漾嫌棄的將身上的小屁孩兒推開,初夏的天氣,穿著厚重的嫁衣真的很熱。
以前沒想過結婚會怎樣,肯定會和普通的日子不同,心情不同環境不同,周圍人的目光也是不同的。
真到了這天,好像也沒什么不同,照樣是二十四個小時,吃三頓飯,天到點就黑。
睡前接到陸云諫的電話,他說緊張,蘇漾抬手捂住心口,跳的很快,她好像也是緊張的。
一天的漠不關心,不是不在意,是不想沉浸其中,讓別人看出來她內心是慌張的。
兩個人都緊張,蘇漾就變得不那么緊張了,一直到睡著都沒掛斷電話,好像聽著對方的呼吸聲,更能安穩的睡著。
青山派的小院兒一偶,柳青云在陪柳青山喝酒,這人已經是鬼神之體,還是沾酒就醉。
柳青山拉著柳青云的手,眉眼帶著醉態“師兄啊,蘇漾要結婚了。”
“她那么一點被我撿回來,那會兒她就是狼崽子,見人就咬,好不容易養的有了人模樣,一晃眼就這么大,長成大姑娘就結婚了,我徒弟要結婚了啊。”
柳青云垂眸看向被握住的手,難得沒有嫌棄的推開“結婚是好事。”
柳青山“對別人是好事,我們家的姑娘就這樣去別人家里了,養那么大,突然就沒了。”
柳青云“以后還能見到的。”
“不一樣”柳青山猛地將杯中酒灌進肚子里,揚聲道“那不一樣。”
“結婚是嫁為人婦,往后她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徒弟了,我對不起她,那丫頭為了我沒少受苦。”柳青云趴在桌子上,喃喃道“那孩子從小就苦,結婚也好,以后該吃點糖了。”
明明已經喝醉的人,眼神清明一片,趴在桌上不動回憶往昔,柳青云在一旁默默飲酒。
柳青山至今還記得第一次撿到蘇漾,小丫頭小小一只,臟兮兮的窩在草叢里,明明很狼狽,眼神沉靜狠辣,仿佛找準時機就能殺了他。
一大一小僵持了許久,直到蘇漾體力不支昏倒過去,柳青山知道附近是白祁的地盤,還是將小丫頭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