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可以嗎”他問。
顧笙暗嘆這小子就是個百寶袋。
她捻出一根銀針,對著楊懷的人中穴扎去,并頭也不抬的說道“把他的鞋襪脫了。”
小九聽令,退去楊懷的鞋襪。
顧笙又捻出一根銀針,對著楊懷左腳的涌泉穴扎下。
小九極為認真的看著她所有動作。
當顧笙再一次將銀針扎進楊懷右腳的涌泉穴時,被判已死的楊懷竟然微不可察的痛哼一聲。
小九驚奇的看著這一幕,望向顧笙的眼里全是崇拜的精光。
顧笙并不高興,因為這是用外力刺激將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楊懷緊閉的眼睛,有了少許的松動,在昏暗的墻角看的并不真切,可顧笙還是第一時間清楚,他在看她。
她忙將身體壓下,耳朵附在楊懷的口邊。
回光返照只是一剎那,她根本沒打算問楊懷問題。
她只想在他臨死之前,聽他只字片語。
“”
小九豎起耳朵都聽不到楊懷有說話,但顧笙凝重的神色在告訴他,楊懷說了。
顧笙緩慢的正起身體,神色從未有過的嚴肅。
她煩悶的捏著隱隱發痛的鬢角,隨即重嘆一聲。
宋毅將最后一名刺客重傷與劍下,命人脫去未死刺客的外衣,防止他們藏毒自戕。
曹順罵罵咧咧的讓人清理現場,順便看看還有沒有活口。
王大人一直未睡等著消息,不想等到的是楊懷被殺,錦衣衛與不明刺客對敵,刺客敗,錦衣衛死傷六人。
他震驚宋毅的計劃出了紕漏,不止錦衣衛死傷慘重,就連楊懷也死了,這般結果始料未及。
錦衣衛只有搜羅罪證和審訊之責,沒有定案宣判的權利,所以楊懷下獄之時,趙翊就先斬后奏的將他從安縣的縣令,提拔到襄陽知府的位置上暫代知府一職。
他清楚趙翊這般做的原因,但他不認同。
自從被太子貶來安縣做了縣令之后,他就看透官場上的虛偽,打算窩在安縣直到致士。
不曾想,趙翊會突然到了襄陽,甚至鐵血手段拿下楊懷。
而他,就成了倒霉蛋。
他不僅要收拾襄陽府衙的爛攤子,還要審理唐向忠的案子。
一旦唐向忠在他的手里被定下死罪,那么唐宗年的怒火就會燒向他
想到這一切,王大人感到深深的無力,最終只能喚來心腹,二人急匆匆趕往大牢。
曹順逐一挑開已死刺客的面巾,恨聲咬牙道“這幫賊子,絕對不是普通的刺客。”
“曹副千戶,剛才到底發生何事”顧笙上前詢問。
曹順努了努嘴,吐出一口血沫,看樣子是受了傷。
顧笙見狀忙上前想要替他查看,卻被他攔住。
“小傷,不礙事。”說著,舌頭頂在腮上,面色一緊,又吐出一口血水。
宋毅視線落在刺客身上,眉頭緊緊的皺起,不發一言。
“我一進去就藏好行蹤,等著獄卒被調離后下手。楊懷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爬起來,像是見了鬼一樣縮在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