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鶴卻笑了:
“你上次擺在客廳插得那盤花被我不小心撞了一下,里面的花歪了,然后我伸手調整了一下,結果越調越差,怕你看到生氣,然后我就把事情推到寧琤身上去了”
湯窈:“”
寧鶴又道:
“我娶你之前,有一次我們出去約會喝酒,你喝醉了,我微醺,那天晚上我親了你好幾口,一不小心磕破了你的嘴唇,你醒過來后,我倒打一耙,說是你先親我的”
湯窈:“”
見寧鶴還要開口,湯窈終于忍無可忍,捂住了他的嘴:
“別說了。”
寧鶴見她這樣,臉上笑意越發濃了,不是那種帶著面具的公式化笑容,而是真情流露。
寧鶴笑了好一會兒,才拉下湯窈的手,正色道: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關于寧璦和寧琤的”
湯窈擺出“你繼續說”的表情。
寧鶴便繼續道:
“當初寧璦不是一時沖動才將寧琤推進水里的,而是謀劃已久,后來這些年,她也沒向寧琤道過歉”
湯窈怔住了,再開口,聲音都有些艱澀:
“是嗎”
寧鶴點頭,又道:
“當年我看你為這事憂心忡忡,吃不好睡不好,短短幾天,暴瘦到脫形,怕你接受不了真相,所以沒有告訴你實情是我的錯。”
在今天之前,姜笛兒從沒有見過湯窈。
但此刻能出現在這包廂里的美麗婦人,除了湯窈外,不作他想。
姜笛兒上前兩步,走到桌邊,望著寧鶴和湯窈,禮貌開口:
“寧叔叔,湯阿姨”
湯窈早就從寧鶴那里知道姜笛兒今天會怎么稱呼她,當得知時,她其實是松了一口氣的,正如姜笛兒不適應立刻就喊她“媽媽”一樣,她也無法立刻適應被這樣稱呼。
然而此刻,不知道為什么,聽到姜笛兒這聲“湯阿姨”,她心里又有些說不出來的難受,像是咬了一口苦澀的果子。
寧鶴坐在湯窈旁邊,見姜笛兒來了,等她喊完后立刻就道:
“快坐。”
說著,又笑著將菜單遞到姜笛兒面前:
“因為不知道你具體的口味,所以沒有提前點菜,你想吃什么自己點啊,別客氣。”
再一次被忽視的寧琤已經麻木了,明明他跟著姜笛兒后面喊了“爸、媽”的,結果
寧琤有些無語,坐到姜笛兒旁邊,感覺自己真的成了個隱形人。
因為這一次,忽視他的不僅僅只有寧鶴一個人,還有湯窈,兩人都沒看見他沒搭理他。
湯窈看著姜笛兒低頭認真點菜,想了想,還是決定主動開了一個話題:
“我可以喊你笛兒嗎”
姜笛兒沒想到湯窈會突然開口,愣了一下才點頭:
“當然可以。”
寧鶴也看向湯窈,這兩天,湯窈都沒有問過任何和姜笛兒有關的事,他能夠理解湯窈的心理活動。
他原本以為今天的家宴,湯窈也依舊會態度淡淡的,并非刻意冷淡,而是因為不知該如何對待姜笛兒,但事實顯然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