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勇顯然也沒有半點吊胃口的意思,他又喝了一口橘子汽水,便接著道:
“我也是那時候才知道這事的,她在遺書里寫她這輩子,最內疚不安,如鯁在喉的事就是這件,如果受害那方的當事人找來了,就讓我務必告訴當初的真相”
趙曉勇說到這里,頓了一下,看向姜笛兒:
“我媽當年換的是女孩其中一個是你嗎”
姜笛兒“嗯”了一聲。
趙曉勇點了下頭,沒再多問,只接著道:
“日記現在不在我身邊,被我丟在老家了,我就按我自己的記憶和你們說說吧,可能沒那么詳細,但只要我記得的,我就會說。
按我媽在日記中寫的,當時我爸生了重病,急需用錢,她向親戚朋友借了一圈,還差特別多,正焦頭爛額,想著要怎么辦時,就被一個女人找上了們。
那女人二十多歲的樣子,穿著打扮都和縣城里的人不一樣,她當時以為是外地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后來才知道只是那個姓湯的有錢人家千金小姐的玩伴。
這女人給了我媽一大筆錢,唯一的要求就是讓她交換孩子,將湯小姐的孩子和醫院里其他人的孩子替換,我媽猶豫了大半天,最后沒經受住誘惑,同意了。”
趙曉勇說到這里,看向姜笛兒,表示自己說完了。
姜笛兒消化了一下趙曉勇說的話里的信息,隨后問:
“那女人有指定讓你媽專門將誰的孩子和湯小姐的孩子替換嗎”
趙曉勇搖頭:
“沒有,那女人的要求是醫院里的任何孩子都行,只要換了,她就給錢。想來只是見不得那位湯小姐好。”
姜笛兒聽完,正思索著,又聽趙曉勇開口:
“差點漏了一件重要的事”
姜笛兒看向趙曉勇。
趙曉勇道:
“我媽和那女人的對話被我媽的一個朋友聽到了,那朋友主動找到我媽,說如果要換孩子,可以換她的。后來正巧我媽這朋友和那位湯小姐同一天生產,我媽便偷偷換了兩個孩子的手牌腳牌”
姜笛兒聽到這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藏在口罩下的唇被牙齒幾乎咬出血來。
原來是這樣。
兩個人,不,三個人的陰謀配合,就這么毀了她二十多年的生活,讓她的前半生一團糟。
姜笛兒起身,臉色有些蒼白,她看向趙曉勇: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趙曉勇非常不好意思:
“別謝,當初我媽做的事實在是我必須要替我媽向你說聲對不起。
雖然對不起這三個字對于這事來說太輕飄飄了,但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替我媽承擔后果,接受懲罰”
姜笛兒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只抬步往餐館外面走,走路時身形微晃,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只剩疲憊,隨時可能倒下。
薄越大步跟上去,扶住了姜笛兒。
姜笛兒無法形容自己此刻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她已經知道了當年的來龍去脈,卻依舊感覺心口悶悶的,堵得慌,想哭,卻哭不出來。
她看著薄越,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轉身將自己塞進了他的懷里。
“可以抱抱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