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越也沒想到前臺阿姨會突然說這話,先是怔了兩秒,然后下意識扭頭去看姜笛兒的反應。
他看得仔細,便瞧見了姜笛兒眼下那抹沒有被口罩遮住的緋紅。
還沒等他反應,姜笛兒便已經快步出了大門。
她是故意走這么快的,因為實在扛不住前臺阿姨和身邊薄越一起望過來的目光。
被餐廳外面帶著涼意的夜風一吹,姜笛兒這才感覺自己臉上的熱意消散了些,不再燙得讓她心臟加速,怦怦直跳了。
薄越跟在姜笛兒身后出來,眼眸里帶著笑意,替姜笛兒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自己則坐進了駕駛座,隨即摘下了口罩,然后又看向姜笛兒,故意道:
“可以摘口罩透透氣”
姜笛兒怎么可能摘口罩,雖然沒有鏡子,雖然剛剛被涼風吹了一臉,但她也知道她的臉此刻肯定還是紅的,當即搖頭:
“啊,不用。”
薄越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故作漫不經心地隨口問:
“臉紅了”
姜笛兒不接話了。
薄越偏頭看向她,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似如和風霽月,但在車里昏暗光線下,卻又顯得曖昧不清,不自覺撩人心弦。
姜笛兒望著,心跳便漏了一拍。
然后她就又聽見薄越笑問:
“你下午在高速服務區說那一大段話,怎么沒有臉紅”
姜笛兒想到自己下午說的話,字里行間都是作為女朋友宣誓男朋友的主權,只是當時她就沒有把薄越和她話里替薄越立的人設聯系在一起,自然就不會臉紅,雖有些不好意思但,倒也是覺得好笑居多。
薄越降下一點兒車窗,隨著車子啟動,風從縫隙中吹進來,微微拂動薄越的頭發。
薄越扭頭,見姜笛兒一直不說話,單手握方向盤,另一只手在姜笛兒頭上輕拍了一下,逗小孩兒似的。
“難道是忘了下午在高速服務區說的話了我可以重新說一遍給你聽”
姜笛兒聽薄越這么問,臉上的熱度頓時又起來了,她是知道薄越記性有多好的,他說要重新說一遍,那必然一個字都不會漏。
姜笛兒可不想經歷一遍“公開處刑”的羞恥感,忙一把抓住薄越拍她腦袋的手,道:
“好好開車。”
薄越猝不及防被她抓住手,手指到手臂都僵了一瞬。
一路開車到了目的地小區,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車子停在了小區公共停車場,姜笛兒和薄越下車,越過一排綠植,便看到了小區中心的廣場。
小區不大,廣場也小,擺放著一些運動器械和一些小孩子的游玩設施,因為天已經黑了,并沒有人玩,但靠近小區道路邊的長亭里卻坐了不少人,除了兩個小孩在其中跑鬧著,其他都是中老年人,聚在一起閑聊天:
“她命是真好,她女兒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總之發達了,請了兩個保姆照顧她,卻都被她趕走了”
“為什么趕走啊有保姆照顧多方便啊”
“她覺得那保姆幫著她女兒監視她”
“她女兒監視她做什么”
“誰知道呢提起她女兒,臉拉得老長,像是有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