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等站穩,便似腳下一軟般,又跌坐回沙發。
“謝嘉川”
陸宴被這情形嚇得一懵,以為謝嘉川這是老毛病犯了,連忙上前試圖扶住謝嘉川的胳膊“是不是不舒服”
結果還沒碰到人,就被站起身的聞熠抬手擋了下。
聞熠看陸宴一眼,憂心忡忡的解釋“爺爺之前就猜到了小川哥喜歡江驍,不會聽我們勸,所以準備了些安神助眠的茶水。”
陸宴人都驚了“可這效果,也不像只是安神助眠啊”
聞熠眼神純粹干凈“他這陣子受了驚,加上心情焦慮,應該好好休息一下。”
“可他這樣子”
陸宴半信半疑,結果沒能把心里的顧慮說完,就被聞熠下了逐客令,直接請出聞家。
陸宴站在前院大門口,越想越覺得這讓謝嘉川安神助眠的法子有問題,可偏偏聞熠這人平日里待人處事溫和純良,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
可這也太不尊重人了。
心里反復拉扯,糾結半晌,便見那宅院的大鐵門在他面前上了鎖。
陸宴一眼看去便只瞧見依稀亮了燈的宅院,宅院后方是烏壓壓的連天黑云,像潮水般翻滾蔓延,裹著潮濕的冷風,看得人心里堵得慌。
陸宴難免嘀咕兩聲,猶豫地上了車。
陡然一陣驚雷,仿若將呼嘯的涼風更是炸得如刀鋒般凜冽,閃電直接穿破云霄當空劈下來
四周有剎那間,亮得駭人。
但也只一瞬而過。
豆大的雨點拍在起了霧氣的窗上,打破某一時刻的沉靜。
聞熠一言不發地盯著斜斜躺坐在單人沙發里,支著頭睡著的謝嘉川。
思索少頃,聞熠勾腰,平視謝嘉川的臉。
其實謝嘉川平日里面對他時,脾氣已經是很好了,可偏偏沒來由的,那點親近讓人覺得克制又疏離。
特別是那日的慈善晚宴時,他謊稱迷路,擺出一副乖巧無措的模樣讓謝嘉川帶路。
原本單單只是客氣。
可得知他的名字,謝嘉川的那點驚疑不像有假。
就連江驍也是。
從一開始的疏淡和漠不關心,到后來對他近乎微妙的打量和敵意,也僅僅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雖然那點情緒一開始被江驍掩飾地極好,可還是被他及時捕捉到了。
他甚至有時候覺得這個世界對他充滿惡意,若不會點洞察人心的本事,他怕是根本沒命活到進入聞家。
一如他曾經不明白為何父母從小就不喜歡自己,動輒打罵,偏偏他越是犟,便打得更兇,非要等他可憐兮兮的求饒才肯停手。
等再大些了,他趁著父親酒后動手時故意撞上桌角,迎著男人手上的破酒瓶往上扎,然后頭破血流地跑去大街上求救,把事情鬧大了,也算是解脫。
后來他以為鄰居家的玩伴與自己從小到大相處了這么多年,比親兄弟還親,哪知那人為了幾萬塊錢與錢旭廝混,試圖把他騙到那張惡心至極的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