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怔然“什么”
陸宴說“是聞家的車。”
同一時間,謝嘉川和陸宴都沒有立即說話。
糾結許久,陸宴不解地嘀咕“聞家找到這里了可怎么半點動作都沒有”
謝嘉川眉心微不可察地稍稍一動,似是后知后覺“你說聞家”
陸宴解釋“因為之前一直是那個車牌號接送江驍,所以我就理所當然地認為今天坐在那輛車里的人也是江驍,可你剛才那么一說,我才”
不對勁
謝嘉川霍然起身,一時間竟被陸宴的話驚出了冷汗,連忙拿出手機撥通江驍的號碼。
陸宴被謝嘉川的舉動攪得一怔,話到一半直接忘了接下來要說什么,眼睜睜瞅著謝嘉川的臉色越來越黑,一直等到手機聽筒里隱約傳來「無法接通」的提醒,才咽了咽喉嚨道“聞家找來了不好嗎,前段時間江驍執意要跟你解除婚約,聞老還替你說話來著,我看聞老人挺好的,也很喜歡你,還有聞熠也很擔心你。”
謝嘉川摁滅手機屏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如果繼續待在聞家就完了,江驍他是怕我出事才讓我待在這里的。”
這話聽在陸宴的耳朵里,只覺得謝嘉川活脫脫就是一個執迷不悟的問題少年,誤入歧途還不肯回頭“你就這么相信江驍,萬一他是騙你的呢,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江驍就是個瘋子,我看他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一邊嫌棄你的身世要另攀高枝,一邊又舍不得你的”
謝嘉川臉色漠然“舍不得我的什么”
陸宴視線在謝嘉川的脖頸處轉了一圈,抿了下唇,蹦出兩個字“肉、體”
謝嘉川捂臉,在接連撥了好幾通電話都提示關機后,長長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但我就是相信江驍。”
陸宴簡直快要被謝嘉川氣死了“你真是”
恰好屋外陡然傳來「咚」的一陣巨響,嚇得陸宴直接把下半句話給憋了回去,蹭地轉頭,望向進門的玄關處。
說時遲,那時快,旁側玻璃窗刷的一下被從外打破,哐當灑了一地玻璃渣子,陸宴哪見過這場面,當即跳到謝嘉川身后“什么情況,江驍這是要跟我同歸于盡”
謝嘉川冷冷朝窗外睨眼“同你個頭。”
陸宴“”
呼嘯的警笛聲接踵而至。
聞熠便是在這時出現的,他一身淺色羽絨服,襯得整個人都軟軟糯糯的,動作卻麻利,攀著窗臺直接從外跳進。
他拍了下沾灰的衣袖,稍一抬眼,眸光忽然一亮。
謝嘉川便看見對方眉眼彎彎,連臉側的那道淺淺梨渦都在四目相對時加深了幾分,就這么不遠不近地朝自己望過來“小川哥,我來接你回家。”
沒過多久就有消息傳出,好些時日下落不明的謝小少爺終于被聞家給找著獲救了,找到時已經被江驍關了近半個月。
雖然謝嘉川一直堅持自己只是覺得心煩,故意搬出去住幾天。
但沒幾個人相信,更有甚者還搬出了哥德斯摩爾綜合癥的病例,同情謝嘉川遭遇的同時忍不住感慨這小少爺簡直沒救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
本來身體就不好,結果自己并非謝家小少爺不說,謝家還接連出事,這事發生在誰身上都難過,更別說從小被謝長云寵著長大的養尊處優小少爺。
這小少爺只好將江驍這個未婚夫當作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結果
嘖。
“雖然江驍已經跟爺爺提了說要退婚,但爺爺說了,就算你跟江驍解除了婚約,也不礙事,反正”聞熠欲言又止,瞧了瞧一旁的陸宴,又沖謝嘉川道,“你別擔心,咱們還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