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驍多瞧了他幾眼,委委屈屈說“哥哥好兇啊。”
謝嘉川“”
兇你個頭
對方明明是在插科打諢,可配上那略微低垂的漂亮眉眼,輕飄飄的話聽在他的耳里,就像是在撒嬌。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連心口處都顯得軟塌塌的。
謝嘉川突然悟了。
若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在這條岔路上一直走到底,直到現在還無法接受江驍就是那位偏執反派的事實。
你瞧瞧,你一個反派,還撒嬌
這像話嗎
謝嘉川一時間啞口無言,連聞熠是什么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等反應過來,屋內就已經只剩下他跟江驍兩個人。
他沒接話,江驍就注視著他沒挪眼。
好半晌,江驍才輕輕慢慢道“哥哥都不哄哄我嗎”
這話沒頭沒尾的,謝嘉川忍不住吐槽“哄你做什么,不是想睡覺,不準備跟我聊了”
江驍聞言略微直起身,在謝嘉川慢悠悠走近的同時,手指乍然拉住了謝嘉川的衣袖。
謝嘉川稍頓,對方便趁著他愣住的這半秒,手腕微抬,抓住他的手。
江驍低聲道“我吃醋了,不行嗎”
瞬息,謝嘉川只感覺到自己的指間一緊,視線下意識瞥向二人緊握的手,呆了須臾,這才重新迎上江驍長久停留在自己臉上的眸光。
謝嘉川的表情茫然“什么”
江驍的眼角眉梢間一如既往帶著笑意,可再細看,又讓人沒來由地總覺得多了些其它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對方的眼光灼灼,這份情緒便在四目相對的剎那,悉數涌上那雙稠黑的眸子里,如此不加掩飾的,使得俊朗眉宇間都多了幾分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像是被什么無端撥動了下某根神經,謝嘉川的額角微跳,來不及再次開口
電光石火間,江驍忽然傾身使力,只一拽,謝嘉川猝不及防順著江驍的這道力,往前栽去
江驍提醒“哥哥,你走神了。”
謝嘉川“”
他的一條腿半跪在江驍的膝邊,本應該是一個居高臨下的姿勢,卻偏偏有種被桎梏其中退無可退的錯覺,尤其是面前人緊追而來的眼神,直勾勾的頗有些風雨欲來的滋味。
謝嘉川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你吃什么醋”
江驍沒立即答話,指腹無意識般摩挲著謝嘉川的腕骨,謝嘉川便在對方這短暫的沉默中,繼續開口“我明明都還沒有問你最近究竟在搞什么鬼,你倒先怪起我來了”
話音剛落,江驍毫無征兆攬過他的腰,輕巧一翻身,將人壓在柔軟的沙發里“我最近都在做什么,他們不都告訴你了嗎”
謝嘉川“”
對方俯身,謝嘉川甚至還能感受到江驍言語間微顫的胸腔,一邊說著,溫涼的氣息便隨之拂面而來。
近在咫尺的距離。
江驍的臉貼他很近,唇也幾乎就要挨上他的嘴角。
謝嘉川被這一狀況弄得措手不及,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在生氣。
以往江驍的心情再差,都不至于對他擺出這副模樣來。
可是
氣什么呢
有什么可氣的
他還沒發脾氣呢
謝嘉川憋屈得厲害,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你發什么瘋”
江驍說“我本來就是個瘋子,哥哥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