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暗自琢磨了良久,沒有講話,連陸宴都差點以為謝嘉川這是聽無聊了,順手替他斟了杯果酒,話題一轉“你試試,這家店的招牌,保證你喜歡。”
謝嘉川猛地抬眸,鼻間便竟是醇厚果香,連眉心都下意識展開了些。
到了嘴邊的深沉問話登時就忘了大半“這是什么”
陸宴抬了抬下巴“你喝了就知道。”
謝嘉川小心翼翼抿了抿,入口也不澀,反而甜甜的,帶著櫻桃果味,味道十分好。
一小杯見底,陸宴邀功似的又給謝嘉川滿上,得意道“看,我的眼光從來不會有錯。”
謝嘉川多嘗了幾口,這才想起正事,語氣稍微軟了點,問“那你知不知道,最近錢健華除了為錢旭的事奔波,還在忙什么”
陸宴隨手跟謝嘉川碰杯,絞盡腦汁思考許久“應該沒什么,總不能為了兒子,家里的產業都不要了,都是生意上的事。”
謝嘉川默默「哦」了一聲。
陸宴靈光一閃“對了,你哥前幾天跟他吃過一頓飯。”
謝嘉川呆住“我哥”
陸宴點頭,摸了摸下巴“估計聞家上下現在都不愿意摻和錢旭這事,難道是謝青恒勸他死馬就當活馬醫,讓他來找你們的,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
謝嘉川“”
謝嘉川“你才死耗子。”
陸宴“”
陸宴“沒說你。”
喉頭泛著香甜酒味,謝嘉川一時沒忍住,打了個嗝。
謝嘉川“說江驍也不行。”
陸宴“”
得了,有夫之夫他惹不起還不行么
可沒過多久,陸宴發現他是真的惹不起。
謝嘉川酒量淺,他平時愛喝,也沒注意提醒點謝嘉川。
這酒雖然喝起來香甜,酒精度數卻不低,等把人喝上頭了,才后知后覺讓江驍趕緊來接人。
天知道江驍那張冰塊臉有多滲人。
若是之前只覺得這小子美麗凍人,但給人的感覺也不過是故意露出利爪和獠牙的小獸,再張牙舞爪也是徒勞。
這才多久沒見
陸宴也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給唬著了,明明眼前人只是比之前長高了一些,連穿著打扮的風格都是與以往相同的休閑款。
可就是不一樣了。
與曾經那種鋒芒畢露的鋒銳感不同
那人似斂了所有利刺一般,只是晦暗不明地輕睨過來,他便在那雙黑沉的漂亮眸子里看見了比第一次遇見對方時,更加深厚濃稠的陰蟄。
但也只是一瞬,便又被另一種不耐的薄涼所替代。
陸宴順著江驍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落在已經窩在紅木沙發里睡熟的謝嘉川。
估計是覺得咯得慌,謝嘉川擰緊的眉就一直沒展開,蜷著身子又換了個方向繼續睡。
可江驍的眉頭蹙得比謝嘉川還厲害。
陸宴“”
陸宴一陣無語,這就是謝嘉川口中一個人不能好好照顧自己的小可憐
真是x了狗了。
要不是謝嘉川倒頭就睡,把這爛攤子都留給他,他鐵定得抓著謝嘉川的肩膀一陣狂搖。
醒醒吧孩子,你家小可憐比你都高了啊
瞧瞧你這清瘦的小身板,你才是那個小可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