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滿臉抗拒,還沉浸在剛才社死的情緒中久久無法自拔。
他將江驍可憐兮兮時的模樣學得惟妙惟肖,癟嘴道“可是我餓了。”
江驍眸光微閃。
然后不為所動道“那我上藥的動作快一點。”
讓江驍給自己上藥,這場景光想想就已經夠難為情了,謝嘉川決定堅守自己最后的底線“不用”
江驍沒吭聲。
謝嘉川咕噥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好在江驍沒堅持,隨意將裝有藥膏的小袋子擱在床尾,就在謝嘉川的腦袋邊上,算是答應了。
謝嘉川沉默幾秒,哼哼道“你轉過去。”
江驍失笑,多瞧了眼謝嘉川的臉。
對方的臉還紅著,襯得本就白嫩得皮膚更是像能掐出水來,就連眼尾也泛著淺淡的薄紅。
江驍故作天真問“哥哥是害羞了嗎”
謝嘉川“”
謝嘉川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害羞。
雖然臉已經丟光了,但也不能自暴自棄到不把臉當回事。
他低低咳嗽了一聲,哼氣道“我喜歡,不行嗎”
就很霸道。
真男人就應該霸道。
而江驍也就真的深深看他一眼,朝他背過了身。
謝嘉川掀著眼皮多瞧了瞧江驍的身影。
少年人站得端正,背也挺得筆直,像一棵秀氣的青松。
他也堅信,品行端正的主角受也必定如那青松一般正直堅貞,絕對做不出偷看這種有辱斯文的事情來。
不過多時,謝嘉川輕手輕腳從被窩里鉆出來,嫌捆在膝蓋上的休閑褲麻煩,還特意把長褲脫了,拿了棉簽半跪在床上給大腿根的傷口消毒。
其實只是擦傷,并不算特別嚴重。
就是位置不太好。
謝嘉川的動作極其小心,可惜那藥水又涼又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腳趾頭都不由自主地攢勁。
這吸氣聲又輕又緩。
偏偏落在江驍的耳朵里,卻格外清晰。
他原本正默默梳理著那位醫生的話,對方恰好對此有所了解,又驚又疑地問他“你確定你哥哥寒氣重嗎,這些藥吃多了的話身體底子會更虛的。”
見他沒吱聲,對方又補充“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幾個藥品名,我問過了,是治療精神類的藥物,有鎮定安眠的作用,但建議非必要的話別長期服用”
“”
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江驍抬眸,目光落在某處金屬裝飾物上,雖看得不夠真切,但依稀倒映著謝嘉川的身影。
不及剛才那樣大的沖擊力,卻又仿佛帶著捉不著摸不到的細小鉤子,似有若無地釣起那顆躁動不已的心。
他目不轉睛盯著那輪影影綽綽的輪廓,像叢林間蟄伏的野獸,近乎貪婪地注視著自己朝思暮想的獵物。
好不容易等謝嘉川笨拙地上完藥,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了。
謝嘉川身心俱疲,突然對江驍特地為自己帶的小蛋糕也沒什么興趣了,把自己包成粽子裹在被子里,隨意吃了兩口,謝嘉川突然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海鮮吃太多了。
他把剩下的幾個擱在床頭柜上,連同后來由服務員送上來的脆糖布丁和水果一起,也沒了興致。
謝嘉川無精打采看了眼默默坐在一旁看他吃東西的江驍,舔了舔嘴角道“我吃不下了,你吃嗎”
江驍看著謝嘉川嘴邊的那一丁點奶油,沒馬上答話,似有猶豫。
謝嘉川不解問“你不是喜歡吃甜食嗎”
江驍想了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梢微抬,笑問“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甜食的”
只是笑意卻未達眼底,湛黑的眼眸平靜如水,卻又在眨眼間似有暗流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