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刻意打破這場沉寂,問“你平時都一個人嗎,家里人呢”
江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怔怔然沒有說話。
謝嘉川愣了愣,又喚他“江驍”
江驍像是這會兒才回過神來,把腦袋勾得更下,氣息有些不穩“沒了,就我一個人。”
謝嘉川理所當然道“馬上就會有了。”
江驍不解,倏地回頭“什么”
謝嘉川心不在焉,注意力全放在江驍的傷口處,聽見對方這么一問,才意識到自己差點說漏了嘴。
江驍馬上就該回聞家了。
但他謝嘉川不應該知道這些。
謝嘉川想了下,強行挽尊“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
這個回答在江驍的意料之外。
畢竟“家人”這個字眼對他而言,實在算不上是多好的回憶。
不僅如此,所有的災難來源,都拜這兩個字所賜,他甚至有想過,那個女人當初就不應該生下他。
拖累了自己,也讓他不得好過。
江驍稍頓,若有所思的眸光自眼尾覷去,兀自動了下嘴角“是嗎”
謝嘉川心虛“唔”了一聲。
又聽江驍說“以前所有人都害怕跟我扯上關系。”
謝嘉川手上的動作一頓。
江驍似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里,也語氣都沉了很多“他們都嫌棄我母親臟,也覺得我不干凈。”
謝嘉川“”
江驍“后來又有人想跟我扯上關系,比如錢旭,還有其它一些人”
江驍稍微歪了下腦袋,說得直白“說想和我上床。”
謝嘉川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呼吸在江驍說出口的那一刻,冷不丁漏了一拍。
這些話用如此輕描淡寫的口吻說出來,明明與他無關的事,卻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不輕不重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看著江驍活生生在自己的舊傷口上撕開了一道口子,還若無其事的不哭也沒鬧。
“不會的。”
謝嘉川驟然截住江驍的話。
他的聲音很低,卻字字清晰,就這樣徐徐鉆進江驍的耳朵里。
“所有難受的日子都會過去的,”謝嘉川湊近,害怕藥水沾在傷口上會有些辣,輕輕吹了吹,“總有一天,誰都不能欺負你,誰也不敢再看輕你”
江驍靜靜的沒吭聲,感受到謝嘉川極輕的氣息,呵在背上
他不自覺屏息,搭在膝上的手指稍微蜷了一下。
謝嘉川說“你信我,你會披荊斬棘笑到最后,想要的一切也都能得到。”
江驍突然問“所有的一切嗎”
謝嘉川“當然。”
除了白月光。
謝嘉川心想,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人生嘛,總是不完美的。
既然得不到,那就主動干掉。
暗自腹誹間,謝嘉川模模糊糊又聽見江驍小聲開了口“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謝嘉川想了想,堅定道“我覺得我名字可以是雷鋒。”
江驍“”
江驍猝不及防從前一刻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什么”
謝嘉川嘖了下嘴,拖腔拉調著痞道“或者”
“如果你不介意,你也可以叫我爸爸。”
江驍“”
就很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