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川越想越激動,安心的閉上眼,決定先休息一小會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沒睡好的緣故,他今天一天都很困。
要不是手上沒勁,估計剛才一板磚下去,那欺負江驍的小混混能睡得比他還更安詳。
江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謝嘉川毫不設防的睡顏。
這人沒蓋被子,就這么安安靜靜地歪著身子,半坐在床頭,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要沾不沾地輕踮在地板上,一次性拖鞋也在睡夢中被踢掉了一只,孤零零的甩在旁邊。
江驍隨手將換洗下來的衣物擱在落地窗旁的軟椅上,這才折返,坐在床沿近身去看謝嘉川的臉。
他細細打量了很久謝嘉川的眉眼,隨后抬手,指尖輕輕在對方的唇上摩挲了一下。
囂張得幾乎有些過分了。
早在十幾分鐘前,他就想這么做了。
甚至一點沒想過,如果對方在這時候醒來該怎么辦。
江驍想起曾見過母親跟客人接吻的模樣,愉悅的神色不像有假,也遇上過會所里的男生勾引金主,殷勤的仰頭主動送上唇去。
他看得無動于衷,只覺得臟。
但這會兒,感受到指尖下的柔軟,他第一次隱隱約約涌起另一番難以言喻的滋味。
他的指尖還帶著在浴室中留下的溫潮,卻在觸碰到對方微涼的唇角的同時,像是冷不丁從指間竄起細微火苗,灼燒得厲害,就連呼吸都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滾燙。
江驍瞇了瞇眸子,目光沉沉。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錢旭那類人的惡趣味,每回只是用指尖褻玩情人的唇舌,看對方難耐咽嗚的模樣,便能令錢旭快活的笑出聲來。
江驍甚至有些好奇,如果真這么做,這人會不會跟那些人一樣,情不自禁的掙扎喘息。
可那畫面明明是他自己想的,待腦海中出現那一抹艷色,江驍眉心不自覺蹙緊,居然莫名其妙開始明顯的不悅。
那些人朱唇一點萬人嘗,在風月場所混跡慣了。
眼前這個人,又怎么可能跟那些人一樣。
江驍繃著臉把手收回,手肘隨意擱在床頭,撐著腦袋看謝嘉川。
近在咫尺的距離,低頭就能碰到對方的鼻尖。
很難得,他一點都不覺得反感。
就像在地獄待慣了,看什么都污穢不堪,卻突然瞥見人間的一抹光。
而他也貪心的想要試著去觸碰這道光。
江驍看得出神,忽聽門外一陣喧鬧聲。
這家酒店的隔音是真的很不好。
江驍的眉心擰得更緊。
下一刻,便見謝嘉川似是被這嘈雜聲吵醒,不滿地撇嘴,哼哼唧唧的。
江驍視線往下,半點打算移眼的覺悟都沒有。
謝嘉川就在屋外哭喊聲達到頂峰的時候,打了個冷噤,猛地驚醒。
夢里,那陣抽泣是從江驍嘴里發出來的,自被他從錢旭手里救出來后,便一直倔強的隱忍哭泣,配上梨花帶雨的漂亮臉蛋,直把他心疼壞了。
謝嘉川恨不得把人抱在懷里,大聲的告訴他別怕爸爸oveyou
結果一睜眼,就是江驍的俊臉,身上還穿著浴袍
而且對方靠得太近,他還差點撞上去。
謝嘉川條件反射往后一縮,后腦勺貼在墻上,迷茫問“你在做什么”
江驍的臉色不算好,甚至在謝嘉川看來,似乎還有些生氣。
畢竟對方的情緒就明明白白寫在晦暗不明的眸光里,連皺起的眉頭也清清楚楚寫著“不高興”三個大字。
謝嘉川“”
就很迷。
他都沒來得及生氣,江驍怎么就生氣了
況且他睡個覺而已,又招誰惹誰了
就在謝嘉川沉默的這幾秒鐘內,江驍垂在身側的指尖輕輕點了下床沿,隨即抬手,毫無征兆虛攬在謝嘉川的腰側。
意料之中,看見謝嘉川瞪大了眼睛,身體僵硬,一刻也沒動彈。
江驍繼續倒打一耙,淡淡問“小少爺把我帶來這里,不就是希望我這樣嗎”
謝嘉川“”
謝嘉川整個人都處于極度震驚的狀態里,被眼前狀況驚訝地腦袋都空白了良久,聽見江驍這么問,差點沒接上話。
又見江驍咂摸了幾秒,薄唇微啟“謝小少爺,我聽其他人好像是這樣稱呼你的。”
后來錢旭的人又來朝他催過一次債,口口聲聲說就算他是謝小少爺看中的人,錢旭也不會放過他。
這一聽,江驍當時便明白了。
這人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屈尊降貴管他的閑事。
他不太懂,但又覺得有些想笑。
做什么不好,偏偏來淌他這趟渾水。
可謝嘉川的大腦還在死機,密密麻麻飛快飄過的彈幕布滿整個屏幕
我不是
我沒有
你胡說
謝嘉川的嘴唇動了動,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等等,咱們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