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聞宗大膽,無視門規,直接給人帶到了花樓。卿子揚扒著門口死活不肯進去,將自己眼中的嫌棄展現得淋漓盡致“要進你進,這破地方我才沒興趣。”
“哎,我這不是聽說風云樓里出了位花魁,想一睹風采嗎,有什么煩心事不能一只曲兒解決的”
任憑他如何勸說,卿子揚就是不肯,最后甚至有翻臉的征兆,聞宗這才妥協“行,我今天就只陪你喝酒,說好了,不醉不歸”
最后兩人入了酒樓,聞宗看出卿子揚的郁悶,難得闊氣一把,開了間雅室。店家上道,尋出上好的酒給貴客品嘗。
卿子揚心里不舒坦,酒也喝得沒滋沒味,任它是好酒,也仿佛苦酒入喉,燒心得很。
“說來聽聽,有什么煩心事能讓你這個少爺借酒消愁的”聞宗取過酒壇,給自己滿上,接著主動湊上前碰了碰卿子揚的酒碗。
酒液清澈,在碗中旋轉游蕩,始終無法保持平靜。卿子揚看上幾眼,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良久,才扶額嘆息一聲,低聲道“我喜歡上了一個人。”
穿云門。
大門被用力推開,原本尚在書桌前的欒肅霎時起身,眼眸似有驚喜“師弟,你出關了”
蘇杭只輕點頭,連寒暄也不曾,單刀直入“大師兄,四年間,你有無收到師尊的傳訊。”
“我正要同你說此事。”欒肅本想招呼人坐下,但見蘇杭一臉嚴肅的模樣,也不敢大意,如數托出,“四年前,仙尊托我代理門內事務,卻未曾告知我他的去向,四年來毫無音訊,我私下找尋無果,不敢聲張,便只能對外宣傳師尊云游。我知師尊絕非無故出游,若有急事也定會傳訊于我,但難免有些擔心。師弟,師尊可有告知你他去往何處”
蘇杭的臉色愈發難看,事到如今,也顧不得其他,快聲開口“師尊曾說,他想去邊境查探幻境紫金狼一事的真相。我原以為他會盡快歸來,不想直到現在也未有結果,方才我給師尊傳訊,也未能有答復。師兄,我懷疑師尊是被什么事情牽制住,亦或者是出了什么事。”
聽罷,欒肅的表情與蘇杭如出一轍,但他年長幾歲,難免穩重更多“聽聞近年來,邊境妖獸出沒眾多,四處傷人,甚至有流竄到大陸的趨勢,也許是師尊有事耽擱,這才沒來得及回信。”
“別擔心,如今既然你出關,門內事務便可代理,我準備前往邊境一趟,尋回師尊。”
邊境兇險,蘇杭不太認同他這番冒險舉動,說著就想搖頭,但欒肅及時制止了他。
“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你明白的。魔界蠢蠢欲動,此番妖獸作亂,師弟,穿云門需要你。”欒肅的眼眸中盛著真誠,又夾雜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感,但蘇杭不覺得膈應,只剩下擔憂。
擔憂欒肅會不會像師尊那般一去不復返,蘇杭心里極為糾結。可就像對方所言,穿云門有他坐鎮,暫時可保太平,尋師尊這件事,的確沒有人比欒肅更合適了。
送走師兄,蘇杭渾渾噩噩,回到自己的庭院,好半晌才想起被自己遺忘的卿子揚。
肩上的擔子陡然加重,但他沒有一日忘記自己重生的真正目的。東尋西找不見蹤影,蘇杭只好逮了個掃地的小弟子,未免讓自己顯得表情兇狠,他勾起唇角,淺笑著詢問卿子揚的去處。
“回師兄,我也不知卿師兄的真實去處,不過方才好像聽見聞師兄說什么花樓,什么不醉不歸的,大約是去往街上了罷。”
蘇杭的笑意僵在嘴角,很用力才克制住的嗓音,自取其辱般近乎難堪地重復“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