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感受不到半分的疼痛,只覺得那血紅礙眼得很,誰知掛劍常年不用竟還能傷身。
一時間,將所有的憤怒和委屈都發泄在上,將其狠狠往地面砸去。
騙子,膽小鬼。
他在心里罵道。
長劍痛苦「呻吟」一聲,訴說著主人的無情,劍身倒映出蘇杭那張余怒未消的臉。
“這是怎么了”
恰在此時,后方傳來一句熟悉的男音,蘇杭軀體陡然僵住,卻沒在第一時間轉過身去。
他不理人,卿子揚也不惱。就端著一方茶案上前,立在蘇杭跟前,眼尖瞥到了他左臂的紅色。
蘇杭下意識就想將手別在身后,誰知卿子揚的臉色霎時變了,直接將手中茶案放下,伸手上前,強制性地攥住他的胳膊,粗聲粗氣地問“怎么搞的”
平白生了一通悶氣,蘇杭只覺得又尷尬又丟人。胸中余怒未能散盡,半點好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看人,索性直接裝了啞巴。
卿子揚察言觀色片刻,也不再多言,打算將人牽進里屋上藥,哪知一扯蘇杭的腳卻生了根似的,根本就不打算跟著他走。
原本任憑他如何鬧都不生氣的,卿子揚這才有些不悅了。在他眼里,蘇杭就是沒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于是語氣也更加重上幾分“進去,給你上藥。”
說著,抬手又扯動幾下,見那人竟還是立在原處,他總算憋不住了,疑惑“你到底在鬧什么”
心里正著急,說話就沒怎么控制語氣,等到卿子揚抬眼看去時,直直對上了一雙微紅的眼眸。
蘇杭也不說話,就那么瞪著他,眼尾泛著紅色,隱隱還有水光,似乎寫滿了委屈和不甘。
卿子揚直接愣住了。
原本小心翼翼害怕觸碰到傷口,他的手只虛扶在上臂。此刻心中古怪,直接就膽大包天地握住了蘇杭的手,無意識搓揉撫摸,哪里再敢大聲說話。
“可是身體不適”
蘇杭并不搭理他,那雙眼睛晶瑩透亮,跟夜明珠似的剔透,看上去只想讓人親一口,激得卿子揚的喉結上下滾動。
好半晌,他才睨著卿子揚的眸子,小聲嘟囔一句“騙子。”
后大概是覺得自己底氣不足,只能再次加大嗓音,脆生生地叫了句“騙子”
不僅沒什么威懾力,反倒像是委屈加大后的胡攪蠻纏。
什么騙子卿子揚完全莫名其妙,一口大鍋悶頭砸下,無處申冤,但這苦頭也只能硬生生吞了,低眉順眼又心甘情愿地哄他。
“好好好,我是騙子。”嘴上雖這么說著,心里卻直犯嘀咕。心說這時的蘇杭,真是比當初失智時刻還要難哄三分,關鍵他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何罪。
一來二去就哄到了懷里,卿子揚還未回過神來,自己就被人狠狠緊抱住,勒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嘴里的話沒來得及出口,就覺脖頸處一陣劇烈的疼痛蘇杭竟張口咬了上去,卿子揚猝不及防遭受劇痛,悶哼一聲。
還沒來得及生氣呢,這廂咬人的小狗就松開口,下巴擱在他的肩膀處,微熱的氣息吐露,又是一句委委屈屈的嘟囔“騙子。”